钱锋
    窗外阵阵夜风吹了进来,山里虽然蚊子多,但吹山风是真的凉快。

    尤其是在夏天。

    钱锋老家也在山里,他从小被这种地域文化感染,也深深爱上了这一阵阵山风。上大学以后做过最好的幻想就是跟着他的哥们一起走南闯北游遍山河湖海,最后再一起回他老家在山里安享晚年。

    一起看遍山川河流过好又回到最开始的地方静坐下来,一壶茶,一把瓜子,一张桌,一把板凳,安安静静地看风卷云舒。

    钱锋一脸美好地跟他两个哥们说了以后,姚予夏安安静静地,没说什么,倒是谢秋筠站了半晌,最后挤出一句,“你不如做梦来的快。”

    然后钱锋梦境突然破灭,想起来了这两位小少爷回去后有公司,家产要继承,甚至可能还被安排了商业联姻,有老婆要娶。

    然后钱锋一脸失落地坐回了自己床铺下自带的桌椅上。

    “不一定呢?”姚予夏突然笑了一下,说道。“会实现的。”

    钱锋权当这是安慰了,淡淡的噢了一声。

    谢秋筠当时淡淡的看了姚予夏一眼,两人像是确定了什么暗号。

    谢秋筠嘴角也跟着扬了扬,回自己床上了。

    这两人打哑迷一向不带钱锋,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所以对于两人的家族,钱锋根本想不到这两人有一天还能跟着自己一起抛头露面地做直播。

    昏沉地夜色中,钱锋缓缓地打了个哈欠。

    他有点困了。

    钱锋看了眼时间,十一点。

    怎么才过半个小时啊……

    他刚刚已经把理想重新在脑子里滚过两三遍了。甚至想到了早早过世的母亲。

    随后又一脸愤懑地看向了睡的正香的萧莫离。

    员工压榨老板了。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钱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已经冷到要哈气保暖,搓手升高热度的地步。

    而且,应该是他的错觉吧,怎么感觉梳妆镜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过去看看…

    好想过去…好想过去…

    有这么个念头一直吸引着钱锋,使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一直钉在梳妆台的镜面上。

    从窗外涌进来的风更冷了,蜡烛烛芯上那簇橙红的火苗忽然一颤,像在发抖,将钱锋的影子拖拉地无限长。

    外面传来重重的、门砸在墙上的声音。四号房间的门被砸在墙上,那根悬在房梁上的麻绳也跟着甩动。

    钱锋迟钝地想,“应该是风吹的吧。”

    不过现在,他好想好想走到梳妆台那里,坐下照一照镜子。

    烛火摇曳,钱锋的意识如同这缕烛火一样,被割裂成了好几部分,闪烁着、跳动着。

    他突然迈开了脚,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迈开步伐,朝着梳妆台那个地方前进。

    钱锋心里突然没由来地感到难过。

    越是前进,周遭越是寒冷。

    怎么感觉我要死了…?

    还没有跟谢秋筠和姚予夏好好道个别。

    我要是走了,他们俩怎么办?

    钱锋一瞬间闪过这俩人相依为命,孤独终老的场景。

    不是,怎么感觉脑补出来的俩人相依为命的背影异常和谐???

    烛火稳定下来,不再摆动,钱锋也突然生出了对梳妆台的惧意,稍稍感觉能控制住自己,不往前走了。

    风从窗缝里渗进来,火光便再一次低伏下去。

    他突然想到了母亲。

    她一位中年农村妇女,钱锋打小以来对她最深的影响就是,母亲弯下腰杆,头深深地埋进田地里,大小农活一干就是一天,钱锋那会儿老往田里跑,给她递汉巾,而她也笑着说,“我不累,弄完这点咱回家吃饭去。”

    她是村里最勤快的女人,也是村口那群公公婆婆搬起板凳嘴里最常念叨的人。

    念叨地不是她有多勤快,而是她是一位被丈夫抛弃了的女人。

    每每路过村口,那群大妈大爷也不顾及情面,刻意提一些刁钻问题。或是问她一个人带孩子好不好过,又或是问她缺不缺老公,两个人过日子总比一个人好点,前提是要丢掉钱锋这个小拖油瓶。

    每当这个时候,她往往会捂住钱锋的耳朵,快步走过村口,然后撸着袖子回去找那人算账。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钱锋啊,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可别把未来埋没在这里咯。”

    钱锋当时不是很明白,但是知道自己好好学习,妈妈会高兴。

    那他就会好好学。

    钱锋用心对待学业,不负所望地考上了县里的高中,这个好消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着要给母亲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