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坚韧不屈的意志克服了这些困难以后，终于在一个山道拐弯处被拐吐了。
“我开车…有那么硬吗？”司机在一旁不好意思等着递纸，右手拿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都把你颠吐了。”
实际他心里想的是：哎哟，挺深情，想念小女朋友想念得都吐了。
萧莫离差不多一天没吃了，吐是吐不出什么来，只能呕出一口口的酸水。
他顺手接过矿泉水，漱了漱口。
“谢了，上车吧。”
车上，萧莫离尽力忽略掉那点恶心，闭眼仰倒在后座，让自己睡着。
恍惚中，他感觉自己的头好像枕上了什么东西，舒适许多。明明没有睡意的他，没过一会也睡着了。
“咋这么冷嘞？”司机疑惑地看了眼后车座，又看看车凭。“我也没开空调啊。”
后车座，郁尘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萧莫离。
他睡的应该很沉，头被搬动了也没有反应。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一点点照进车内狭小的空间。打在萧莫离脸上。
萧莫离眼睫毛很长，在眼脸处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脸白皙，在阳光照耀下郁尘眼力好的几乎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细细小小的绒毛。
萧莫离的嘴唇很薄，除了在发呆和睡觉的时候是抿着的，其他的时候都在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淡漠的笑。
此时阳光有点耀眼，萧莫离抿着唇，睡得有点不安分。
好心的死神抬手，帮他挡了挡阳光。
死神是不需要呼吸的吧？
郁尘嘴角微勾，神色从容地看着熟睡的萧莫离。
死神应该是不需要呼吸的。虽然郁尘保留了呼吸这个动作，实际上郁尘也没吸进过哪怕一点的氧气。
周围空气有点太稀薄了。
郁尘漫不经心地想着，抬手开了车窗。
司机头也不回，听到声音还以为萧莫离醒了，习惯性问道：“醒啦？”
好半晌，萧莫离的声音才从后座慢悠悠传来，有点懒散。
“嗯。”
“有点闷。”
“噢噢，没事，那开呗。”司机觉得萧莫离的声音有点沙哑，扫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萧莫离又睡了，之后就再也没搭话。
“到啦！”
萧莫离再再睁眼时，已经到了连城了。他极缓地打了个哈欠。
这一觉睡得太憋屈了。
车后座狭小，完全舒展不开身子，他现在半条腿都是麻的。
萧莫离看了后座大咧咧开着的窗户，问前座刚拿出了包烟的司机，“师傅，你开的？”
司机将烟往后递，问萧莫离要不要，在萧莫离拒绝并且表示不介意司机在车里抽烟后，边咬着烟边说：“啥？你说窗户啊？这不是你开的？！”
“我吗？”
“昂，你说闷，就打开了啊。”
“行。”萧莫离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付过车费后，司机招招手说，“下次要坐车还约我哈！”然后忙不迭地跑了，估计是还有人要送。
萧莫离又伸了个懒腰，在去吃饭和回殡仪馆里继续去坐着镇宅两个选项中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回家。
今天就不上班了，反正也没赚多少。
萧莫离其实做这一行挺赚钱的，属于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的那种。
萧莫离虽然在这个十八线小县城里窝着，但名声却很大。
不是在活人那儿大，而是在死人那里。
一些鬼魂甚至会主动找萧莫离来做交易，把自己死后遗产交换给他什么的。
赚钱的法子很多，他甚至可以自己写符，造点小玩意，卖给同行。
虽然来钱的路子很多，甚至有时身怀巨款，但萧莫离有时其实很吝啬的。
萧莫离的住宅在城市边缘，安静，是一栋二层带小型庭院的小洋楼。
他喜欢把钱堆在一些没有用处的地方。
比如说，在一个小型别墅区院里斥巨资搞了个喷泉，还弄来几棵树栽在四周，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放门口小型台阶旁边摆了两棵小型盆栽的摇钱树。
萧莫离为了装点这棵树，在上面挂了好多红线拴着的金钱。
那些都是货真价实的金币，但从来没被偷过。
可能是摆的太显眼了吧，小偷不乐意偷。
进了家门，萧莫离一眼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两个纸人。
“杵在这儿吓唬谁？”萧莫离一边换鞋，一边训这俩纸人。
那两个纸人一动不动，只是嘴角越咧越大，笑得有点惊悚。
萧莫离绕过它们，随口吩咐道：“下午五点再来叫我，我先睡一觉。记得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