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誉醒来眨眨眼,看见这个年轻人的瞬间就明白刚刚只是黄粱梦一场而已。怔住了,随即眼泪哗哗的流下。
床边的红绳已经被萧莫离撤下了。他伸手虚空一抓,抓住了那团金誉看不见的鬼火。
“不好意思。我骗了你。”萧莫离看了眼床上还在默默流眼泪的金誉。漫不经心地问,“跟柳媛聊的怎么样?”
金誉一下顿住,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一旁淡漠的萧莫离,“你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
金誉多半已经猜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之前的过往是编的,但为什么要骗他?又为什么会知道,柳媛在他梦里出现了?
萧莫离冷淡着看他,眼里没了之前装出来的敬意,此刻的眼神,就像神明悲悯地俯视众生一样。
“柳媛托我给你的。”
萧莫离轻飘飘地递出一张边角泛黄的信封。
它一定是被主人爱惜地保存了很久。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过去,边角连个卷都没打,只是泛黄?
金誉一下就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这是他快十八岁那年表白信的草稿。他比柳媛大几个月,当时已经成年,理应是要多想很多步的。
他害怕影响柳媛学业,于是没将这封信送出去。
扔在了桌肚里。
毕业表白的时候,看见柳媛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还以为自己暗恋藏的很好。哪知,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柳媛很爱你。”萧莫离起身,煞有介事地拍了拍灰。“所以希望你不要辜负她这一份爱。”
“带着她的那一份活下去吧。”
“愿你的过往如烟消云散,而此刻的你将涅槃重生。”
萧莫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了还在床上控制不住眼泪的金誉。
离开金誉的家,走到了外边的马路上,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还在给柳媛看着守魂灯的两个小纸人身上突然起火,把自己烧了个干净。
它们燃烧过后散出一阵青烟,弥久不散。
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也慢慢醒来,睁开眼睛。
等金誉出屋后,看到自己的亲戚正商量着要不要让人去把萧莫离逮回来。
毕竟萧莫离做的事情太可疑了,只是烧了张符纸,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昏昏欲睡,成片倒下。
其中几个做法事的大师直接拿起了随身携带的桃木剑,说他是个妖物,要把他追回来绳之以法。
金誉挡住了他们,主动为萧莫离开脱:“他是我请回来的大师。现在大师办完事后,走了。神人不可冒犯,你们就当卖我一个面子,行吧?”
金誉说话还是有分量的,那几位大师面面相觑,干脆一屁股坐下来继续吟唱着法事。
毕竟他们是业余,或者直接称为骗子也不为过,会敲锣打一下鼓就直接上场了,其它一切全靠演技浮夸和在别的丧葬场上学来的装个样子。刚刚那个人明显是个会的,自己没必要上赶着讨不痛快。
“唉?那边两个纸人呢?”其中有人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被烧了?”另一个人接过话题,这件事就这么被轻飘飘拂过去。
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有个人站在那儿,略微招了招手。
从柳媛冰棺里飘过来一团绿油油的鬼火。
“他帮你把心愿完成了吧?”郁尘问道。
鬼火上下飘了飘,像点头。
“那现在走,可以么?”郁尘礼貌地说:“我还有点事,时间来不及了,今晚就走吧。”
鬼火旋转了一下,像是转身朝向众人那个位置,沉默的看了眼那边的人。又转了回来,上下飘动了一下。
一阵狂风吹起,吹散了角落里那个人影,吹走了鬼火,同时也把灵前的守魂灯吹灭了。
“我靠!”其中一位老道士动了粗口,立刻飞扑过去拿出打火机想把灯点燃。
这灯名叫守魂灯,别名引魂灯。
顾名思义,引着鬼魂下地府用的。要是灯熄灭了,灵魂就会找不到归所,一直飘荡在人间,变成孤魂野鬼。
这个老法师可能不知道,他做的是无用功。柳媛已经不需要引魂灯了。
她由一个更强大的人,带领着走向自己命定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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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莫离随着大道一路走,觉得自己真的是日了鬼了。
他被冷风吹得闷咳了两声。心里默默吐槽。
为什么自己心血来潮要装个b?甩完一句听起来屌炸天的话后就走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
凌晨四点。
太好了。他要走漆黑一片的大马路上像个空巢老人一样站到六点以后,等着司机来接他。
不,他比空巢老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