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脸扭过头:“我把志愿改了,跟你一个学校。”
柳媛听了,内心复杂。
“那个学校对理科生有点不友好。”
一个师范学校,只要招收的是文科老师,理科老师招收的少,分要求的高。柳媛之前的文章拿过奖,文学专业的话进去会容易点。
“哦。”金誉眼角余光偷偷看她。“那我特别能吃苦。”
“可你的梦想不是个物理学家?”
“想要为国家教育事业做出伟大贡献?”
“傻子。”
后来一切都很顺利。金誉跟柳媛同一所大学,大二见了双方家长。
柳媛妈妈捂嘴偷笑:“所以你十七岁生日前一天跑去见的就是这个小男生吧?”
她对女儿的生日特别上心,导致每年生日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有,妈。”柳媛一只手把疑惑的金誉揽到后面,一边矢口否认。
柳媛妈妈表示自己只是笑笑,不做评价。
再后来,两人结了婚,婚后一直和睦。柳媛因为小时候一些记忆,导致对手术有很大的排斥反应。
两人也就没要孩子。
待到暮暮垂年之际,两人依旧感情和睦,时常有打闹。
只不过柳媛无差别的嘴毒嘲讽攻击变成了只嘲讽老公金誉。
结婚那天,婚礼司仪开玩笑,说他们是金玉良缘。到婚后,同事们也常常开玩笑说他们是金誉柳媛。
柳媛五十六岁,没能抵住病痛,做了金誉亡妻,先金誉一步离去。
病重时,柳媛答应,会陪金誉一起过完她几个月后的生日再走。
哪知意外来得比誓言快的多。
柳媛是晚上紧急送进医院的。金誉一个人守到凌晨三点。直到签了柳媛的死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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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誉梦中,他被困在了那年盛夏。
他梦见和柳媛的点点滴滴,犹如走马灯一般,记忆闪频从眼前溜去。
“金誉金誉,借我三块钱呗,明天还你五块!”
“说一句谢主隆恩,我赏你了。”
“脸呢?”
金誉轻飘飘甩出五块,柳媛忙不迭道:“谢主隆恩!谢主隆恩!以后小的给您当牛做马!”
“金誉,这次我数学没考好。。。66分,回家父母会跟砍柴一样劈了我的。”
“没事,回家你就跟你父母吹,六六大顺,让他们别打你。”
“滚啊,傻冒。”
金誉看着看着,眼都花了。明明这人就在眼前。怎么感觉她这么遥远呢?
又是一个记忆片段,柳媛笑得有点欠。
“金誉,你不会忘不掉我吧?”
“我为什么要忘掉你?”金誉心脏疼痛难忍,眼泪也控制不住。
“金誉,我要甩了你,之后的路,你别跟我来了。”
奇怪的是,柳媛说着说着,自己也哭了。
金誉颤抖着,伸手想去碰碰柳媛,但却在手触及她的瞬间,柳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脸变得灰白,眼珠也像蒙上一层雾一样。
“不是说好要过完你的生日再走的吗?”
金誉悲怆地哭着,声线颤抖。
“抱歉啊,我先下去为你探路。”
“你不准跟过来,你跟过来我就…”
“我就…”
金誉脑海里一直响起柳媛的声音。
你就什么?
金誉还没问出口,梦境就像镜子一样,一点点破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