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懒,如非必要绝不出门,与其在寒冷的天气里在外面跑来跑去,还不如窝在沙发里,烤火刷手机。要是连手也不用拿出来就更好了。
你说你想出去吃早餐。
“家里又没什么吃的。”
你抓着我的胳膊摇来摇去,我的胳膊像一条面条,软绵绵。
“有啊,”我有气无力,一边强制与周公梦游一边敷衍,“冰箱下面,一层全都是早餐。”
速冻馒头速冻包子速冻米糕,哦,还有一包速冻咸蛋黄芝士烧卖,已经是最高规格了。
“你要是喜欢,全都可以蒸了,不用给我留。”
“不要,”你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柔情蜜意,现在就已经显露粗暴的本质了,“起来,出去吃,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不,死死拽住被子:“现在才8点!”
我们以被子为界进行拔河比赛,最后在你的强压以及凉手挠痒痒的攻击下不情不愿地起来。
事后不应该是蜜里调油柔情蜜意温柔小意温存诉衷情嘛,这跟小说里的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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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你点了一碗粥。刚端过来就闻到一股糊味,还有一股白开水的味道,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米少水多还稀糊了,跟高中的白粥不相上下。
因为我的磨蹭——虽然我败了,但我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继续进行消极抗争,所以我们摸到9点才到这家牛骨馆。
正是吃早饭的时候,虽然比不上早酒,人也多,几乎坐满了,挑挑拣拣找了个靠边边的小角落,刚好够两三人。
粥是大锅粥,估计是来的太迟,打的底下那一点,还有层糊糊的锅巴。我也实在是很好奇,究竟要怎么煮才能把一锅普普通通的白粥煮成这样?这个疑惑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从高中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
你喝了几口粥,问我喝不喝,我还什么东西都没吃,空腹肚子里不舒服,我说“来一口”。
你捧着碗暖手,把粥往我这边推,碗旋转到有口红印的地方正对着我,你让我从这里喝。
“说了用不沾杯的那支吧。”我一边嘟囔一边很诚实地贴着这个口红印喝了一口。
果然寡淡无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糊味。
“怎么样?”你迫不及待问我。
“没有味道。”我很诚实的地回答。
你既没有放糖,也没有放榨菜,花生香菜辣子,你一样没沾就是纯粥,我更愿意叫它稀饭。
你把碗拿回去,手换了个边继续捧着,很不高兴:“我就喜欢喝这种!”
好巧,我最讨厌喝这种。
我们俩坐在一排,估计别人也觉得很奇怪,这么点大的位置非要挤在一排不说,还一定要挤在一块儿。两个人就只占了一个半的位置,挤挤还能再坐下4个人。
你往我嘴上亲了一口,立马又退回去,说:“再尝尝!”
我舔了一下嘴巴,巧克力味。
我说:“你往粥里放巧克力了?”
“嘿嘿。”你冲我笑,把背在后面的手拿出来,是一块已经搬了一半的巧克力。你把剩下一半的巧克力塞进我的嘴里,哇,还有榛仁和葡萄干。
我嫌油,没点骨头,最后我们一人一口把这碗粥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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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小县城,很小很小,小到花个二三十分钟就能从这一头走到另一头。
“这里有个公交站。”我指给你看,“上初中时就是在这坐的6路公交车,十分钟都不要就能到。”
初中对时间不感冒,也可能是这座城框住了我对时间的感知,打车都没有见过超过十五的。
“我初一的时候转了校,转到我姑姑家附近的中学,妈妈也忙,家里没人,姑姑还是老师,就干脆借住在姑姑家。”
我牵着你的手沿干路往前走,走过那个大转盘,大转盘中间立着一个铁雕像,像鱼又像龙,每次看到它都想起外公钓的那种小鱼,感觉是不锈钢的,因为一直没生锈。所有的车都要沿着这个转盘前进。
“再往前走就是步行街。”
这条步行街破破烂烂,我小学时就经常来这,一直没人修,现在也没什么人在,好多商家都跑路,跑到另一边去了。
“我小时候做过一件很蠢的事情,谁都没说过。”
你的左手暖和了,我跟你换了个边,牵你的右手。
“也没跟我说过?”
“现在不是准备跟你说嘛。”
从步行街走到中心广场连十分钟都不需要。
“小学爸爸妈妈总是在外地打工,我跟弟弟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非常标准的留守儿童。”你认真点评。
“别说话!”我捂住你的嘴巴,“初中我很想回家,因为妈妈开始在这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