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那个主角就是一根香蕉。
于是我懂了香蕉代表什么——哦,是男性///生歹直器官。
在我明白的那一刻,我條地从心底涌生出一种万分恶心,想要呕吐的难堪。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觉得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直到现在我都不敢与男生接触,更遑逞谈恋爱。我和她后面还发生过几次口角,最后还是以我转学告终。
我承认我懦弱,胆小,不堪大任,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一只连触角都缩到壳里的蜗牛,等待别人来为我主持公道。说是校园霸凌吧,她没打我,只是不喜欢跟我玩,算得上孤立吗?但是说不算吧,她确实直到现在都是我的阴影,最怕哪天做梦时还要看到她,甚至只要她对我笑,我就觉得我要倒霉了。
我好像生病了。我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来遗忘,甚至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的不讨人喜欢?反思到最后,我油然而生一种感激她的想法,我又涌出一股恐惧。没有她,我想起我高中的那个同学,我是不是也会变成那个模样?我偶尔会想,为什么当时没有狠狠两个巴掌甩在她脸上?但有时候又认为是我的错,我只能安慰自己,我还算是个好人,因为好人会自责。
我转学了。
转到了另外一所初中。
我的同桌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漂亮到什么程度呢?毕业照拍完,我拿回家,妈妈指着那张毕业照里面她的头像跟我说“这个女孩真漂亮”。
她是真的漂亮。我初中的时候反应很慢,脑回路也比较奇特。那个夏天,她穿的短袖,我看到她的左胳膊上,从手腕到肩膀,全是密密麻麻,又浅又长的刀痕,已经结痂的刀痕。我摸过,跟癞蛤蟆背上的皮一样,很让人害怕。我问她疼不疼呀,她说不疼。
她没说明白,我也没多问。上大学了,有人告诉我,刀划下去的那一刻很爽,虽然后面会觉得很痛,但是当你自残的时候,你只会觉得爽,太爽了,那是感觉不到痛的。于是我终究没有对自己下手。
我对初中的印象并不好。它在我的印象里永远蒙着一层阴蒙蒙的灰色,是那种梦核般的,低像素的照片。这实在怨不得我。我不记得是初中的哪位同学,曾经悄咪咪地跟我提过,说我的同桌她妈妈要她学的钢管舞。我承认世俗对钢管舞总是有偏见。当然现在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的已经很多了。只是当时的钢管舞,跟我吃的那跟香蕉一样,总是带着点暧昧模糊不清的影子。
班上的学习委员是一名个子矮矮的女生。她的父母也是老师,就在我们学校任教。她看上去真像从前的我呀,阳光明媚,自信大方。这是我一开始的想法。
我第一次知道初中就有人长白头发是因为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每天学习学到两三点,然后五六点起来继续学习。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父母的鞭策。说实话,她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女孩,但她最后考上了一中而我没有。都说初中纯靠努力,我觉得这句话还是有点正确的。她好看吗?她不好看,身材也不好,矮矮的,胖胖的,五五分。她的脖子上总是挂着一大串的东西,校园卡钥匙铃铛,各种各样的东西挂一大堆。走起路来,她尤其喜欢又跑又跳,就会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地响,便知道是她了。
我没有精力去关心她,只是觉得她有点不太一样,至于哪儿不太一样,我又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她跟我有点一样。然后我又想到她,又想到她的微笑。如果我没有提前经历这些,我是不是会变得跟她一样?像个小跳梁小丑而不自知?于是又有点感激她。
后面再一次知道她的消息已经是在高二了。妈妈告诉我她休学了,因为抑郁症。说不出是个什么想法,脑袋里空空的,倒干净了所有的水,同样也没有了树,没有了花,没有了太阳与蝴蝶。为什么不再撑两年呢?你都考上一中了,你都已经高一了,你只要再撑两年,这么多年你都撑过来了,再撑两年,高考完你可以报一个离家很远很远的学校。你可以捧着手机或电脑看《名侦探柯南》,想看多少集就看多少集。你为什么突然就撑不住了呢?明明明明你可以马上要解脱了。
“我在药店看到她了。”
可能还在治病吧。她是我为数不多记得的名字的初中同学。很美的名字,带着父母对她的美好希望。只是现在看来有点讽刺。
不想吃沙糖桔了,残留的汁水在我的口腔里发酵,变成一种带着臭味的腥甜。
我只是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