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逸施法,一句废话都没说。
而蒯乐逸身后的那人却在蒯乐逸说话间,从储物袋种取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古刀,朝着陈七洧的方向砍去,那古刀迎风而来,带着几分厚重感,仿若切断了岁月。
许是那人第一次施展这种超出他实力范围的刀法,陈七洧轻飘飘地施展身法,躲过了一击。
等第二击即将降临在陈七洧身上时,他显然感觉到了些许危机,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刃剑去挡那铺天盖地的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红鞭所化的刃剑软软地触及那沉重的古刀,古刀却仿若碰到了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竟生了灵智,向外飞去。
陈七洧诧异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又看了一眼已经飞走的古刀。
那正在攻击的人登时傻眼,下意识朝着陈七洧手中的红鞭望去,一句讶语脱口而出:“这是!打神鞭……打神鞭!打神鞭怎么会在你手里!”
那人也不管已经飞走的古刀,双眸死死地盯着陈七洧手中的鞭子,又抬起被遮掩地严严实实地面容,定睛朝着陈七洧看了一眼,露在外面的眼睛之中竟透出一抹忌惮与晦气之意。虽然看着陈七洧手中的鞭子十分眼馋,却眸中不带丝毫贪婪之色,最后气急败坏地退走了。
临走之际,还骂骂咧咧地道:“那老鬼头竟然骗我……这小子根本就不是璇玑的化身……璇玑那斯怎会与打神鞭这种东西有牵扯……”
那人退走之后,陈七洧看着手中的鞭子若有所思,“打神鞭么……”
随即,似是终于想到了方才带他来此的蒯乐逸,阴恻恻一笑:“小师弟,我知道你想去陪你的饶灵师兄了。”
“我知道的。而且我告诉你哦,我从来未信任过你。”说着陈七洧不带丝毫怜悯之色,也不堪蒯蒯乐逸那双可怜至极的双眸,双手冷情地覆盖在蒯乐逸的天灵盖,拍碎了他的命门,在他命魂即将散去之时,陈七洧捏住了那最后一丝生气。
随即迈着略微急促的步伐回了客栈,矢无珏还在温泉之中沉睡着。陈七洧回到客房之后,伸手轻轻一拍他迷蒙的脸颊,矢无珏缓缓睁开双眸。
陈七洧见状,神色温柔一道:“哥哥,我抓到了一只小虫子,帮我灭了他好不好?”
矢无珏眯着双眸,随手一击,那虚弱至极的生机便散去了。随后又闭上了双眸,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谁都没有看到,在那抹生机散去的一刹那,一条剔透无色的小蛇钻入了虚空之中。
那一刹那,陈七洧心头一阵不妙之意窜过,眉头微微一皱,这种感觉他在杀死饶灵之际便产生过,此次竟然又出现了。
他看了一眼矢无珏,心中又为他划去了一抹黑线,弯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心中只觉为他挡灾都是男主应得的,命硬就该得到这一切。欠了他的都要还。
至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缠上,那就是矢无珏的事情了,陈七洧相信男主总会处理好这些事,也总会化险为夷。
要是矢无珏真的因此灭亡,那说明他的气数尽了,都是天道的责任,和他有什么关系。
欠他一命,都要还的。
矢无珏还欠着数十条呢。
陈七洧没有丝毫愧疚之感,最多下一次矢无珏扑过来的时候对他温柔一点。
看着矢无珏浮在水面,陈七洧轻声一笑,将他从水中捞起,难得一见地为他擦干了身上的水,将他送回了温暖的被矜之中。
陈七洧正要离开,矢无珏眉头皱起,拉着他的手不让走,陈七洧见状,脸色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
随即也上了床案,进入被矜之中,将矢无珏抱在了怀中。
矢无珏依赖地将脑袋塞进陈七洧的颈窝,双手紧紧地桎梏着他。
“娘亲……好想……小洧……”矢无珏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陈七洧闭上双眸,任由他作为,只是在矢无珏双唇贴覆过来时,陈七洧缓缓睁开眼睛。
只看到矢无珏泪蒙蒙的眼睛,嘴里唤着“娘亲”又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小洧”二字。
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唤娘亲还是小洧。
或许在矢无珏内心之间,他的母亲和陈七洧是一样重要的角色。陈七洧清楚地明白,矢无珏对他没有产生“爱情”,只是那可笑的占有欲而已。
“……”看着面前似乎沉浸在梦乡的矢无珏,陈七洧叹气一声,却没有心软,伸手狠狠掐了掐他依旧泛着潮红的脸颊,拂开他的脑袋,将他翻了个身。
从背后拥住了矢无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