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与璇玑仙宫当初所设的考验背道而驰,他在六十层之前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陈七洧随着时间流动闯入一条闹市长街。
楼阁之上四处是轻柔的红绸,迎风而飘荡。陈七洧的步伐逐渐缓慢了下来,他定睛朝着最为喧闹的一处瞧去。
……
“这位小仙侍真是可怜,父亲被天帝降了罪,他们一家也未能幸免,母亲被送入诡界镇守,只剩下他一个……”
“就这般被糟蹋了前程……”
“……”
“那不可不是……听说他父亲还是天庭千万年来以来天赋最为出众的天魔圣体。”
“……不知他可否遗传?”
“并没有,而且他生下来就是一个瞎子。”
“天可怜见。”
“……”
陈七洧耳边不断传来周围之人的窃窃私语,他向前迈入一步,踏入了登仙梯第七十层的范围,周遭光景千变万化。
婀娜多姿的老鸨上前招呼,“这位仙君,可是要买知心的仙侍?”
陈七洧的眸光在亭台楼阁间旋转一周,问道:“之前被扔在你家门口的小瞎子呢?”
这是属于他第七十层的选择,是救还是不救?
老鸨神色略微一僵,娇笑道:“这位仙君,妾身这儿做的可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可从不乱捡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进门,尤其是自身残缺之人。那些人都是不受客官欢迎的,迎进门容易招晦气……”
面前之人还想说什么,陈七洧已经不耐烦与她周旋了,反正这是登仙梯中的幻境,谁也看不到考核之人所处的幻境是什么样,他想怎么来便怎么来。
陈七洧翻袂间仙力倾泻而出,朝着对面修为低弱的老鸨倾倒而出,对方当即跪倒在地。
“说吧,小瞎子在哪?”
“考虑清楚了再说,否则我不介意将你这儿夷为平地。”
那老鸨见陈七洧神色凌厉,不似一个好惹的主,登时有些腿软,也顾不得坚持那点生意上的原则了。
“在顶楼,被一位黑衣公子带走了……仙君若是要寻他,可以早些时候去,那位黑衣公子已经上去好一会儿了……”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弱,似乎是底气不足,很显然她知晓在这个场所,被人带上去之后会遭遇什么。
陈七洧飞身直上顶楼,推开竹门,便看到“玉衡仙尊”端坐在前,登时停住了脚步,心中突突一跳,“师兄……你因何在此?”
那“玉衡仙尊”转过身来,朝着陈七洧笑道:“听闻师弟好友之子遇难,师兄恰逢偶遇此人,随即将他讨了过来,送于师弟。”
陈七洧看到“玉衡仙尊”的那一刹那,便了解到这并不是真实的“玉衡仙尊”,是主角矢无珏所扮,陈七洧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这是矢无珏在此处考验留下的投影,即便师兄弟二人真的打起来,他也可以利用二人背后的师兄弟关系轻易将逻辑掰扯回来,矢无珏是伤不到他的。
陈七洧的笑容真诚不少,“那便多谢师兄了。”
地上的小瞎子蒙着眼睛,还是个孩子,正瑟缩地躲在角落里,听着两位仙尊对自己的去留讨论一番,随即便被其中一人用仙力裹挟着,带了出去。
“自此之后,你便跟在我身边,承你父所名为‘山樰’。”
矢无珏在陈七洧做出决定的一刹那消失不见,随即而来的便是在幻境之中的“玉衡仙尊”,那平日里狂傲不羁的仙尊见了“璇玑仙尊”便眼巴巴地凑了过来,没有骨头似地躺在了陈七洧的怀里,陈七洧的身子霎时间僵直,“师兄……别闹,有人在。”
他有些害怕被这个幻境之中的“玉衡仙尊”揭穿身份,然后狠心地除去他的师弟身体中的另一个灵魂。
陈七洧跟在“璇玑仙尊”身边六百年,自然对其熟悉至极,扮演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只是“玉衡仙尊”是最为熟悉“璇玑仙尊”的人,他尽量避免着与“玉衡仙尊”的肢体接触。打着教导救回来的故人之子为借口,整日整月地不出门。
“山樰,今日你的眼睛可好些了?”自打他把山樰带回来之后,他便把自己所了解的‘过去未来之眸’的特征告诉了山樰,教导他修习、变强。
山樰支支吾吾道:“仙尊,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施法……”
陈七洧本就是例行一问,倒没有插手的打算,满打满算,再过五十多年,就是登仙梯第八十层的开启,他也能去闯他的八十层考验了。
此时天庭已然建立将近两百年,陈七洧作为“璇玑仙尊”,天帝的二把手,自从天庭建立以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