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梯第九十九层
蜗居云雾之处,再也没有出来过,外面的风雨他也并不关心。然而他却并不知晓,外面因为他与“玉衡仙尊”,闹翻了天。

    ……

    栖弦琴坐于金銮殿之上,威严凌厉,“你们说璇玑与玉衡意图谋逆,可有何确凿证据?”

    一瘦弱仙宫上前呈上一份玉简。

    “天帝容禀,璇玑仙尊与玉衡仙尊二人皆出自了天玄之地,其师父乃是天玄童姥。据传载,天玄童姥千百年抛却璇玑仙尊与玉衡仙尊师兄弟二人,秘密进入了那罪界诡异之都,前端时间传来消息,有仙在诡界外围见到了天玄童姥的半截尸身……而现如今,璇玑仙尊一个甲子未曾露面,玉衡仙尊却畏罪潜逃,此玉简乃是其师徒三人勾结的证据。天庭出现的诡异侵染之举定然与他天玄童姥与璇玑玉衡有关!”

    “请天帝下令,捉拿璇玑,通缉玉衡!找出其放出诡异的介质,将其销毁,保天界太平!”

    栖弦琴不语,一言不发地听着低下仙宫们一字一句地讨伐着璇玑与玉衡,唇角却逐渐耷拉下来,“你们……知晓,这天庭是怎么建立的吗?”

    众仙官静了下来。

    “没有璇玑开道、玉衡献策,朕又如何做得了这天帝!”

    “陛下,切莫如此妄自菲薄啊!”

    “陛下可是当今天下第一人啊,璇玑与玉衡都敌不过陛下。”

    栖弦琴微微一笑,“他们二人若是双剑合璧,我又怎会是他们的对手,你们也知道他们乃是‘天玄双子’,璇玑与玉衡本就相辅相成。”

    一眼神浑浊的仙宫眼眸一眯,上前献策,“那若是师兄弟决裂……”

    栖弦琴皱眉,看着这位他从前从未注意到过的仙君,眸中闪过一缕微末不可察的寒光。

    “退朝!”栖弦琴甩袖离开金銮殿。

    ……

    那被施法驱赶堆在山门口的云雾“嘭——”得一声四散开来。

    陈七洧以为来找他的定然是他那“骚”得没边儿的师兄,整颗心七上八下的,没想到从云雾中显出身形来的会是如今的天帝陛下。

    “陛下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相商啊?”

    栖弦琴自来熟得坐于陈七洧的身旁,调侃道:“这么多年来,璇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还以为璇玑在研究什么大招呢,原来是贪图享乐啊。”

    陈七洧的实力并未增长,只是看起来气质与从前稍不一样了些,栖弦琴只当是许久未见,人也变了些许。

    陈七洧哈哈一笑,打岔过去,“是啊,前半生打打杀杀,我也有些累了,这不正好打算好好休沐一二。”

    栖弦琴开门见山道:“真是可惜,璇玑的清静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他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也正好听听璇玑的打算。

    陈七洧心中陡然一惊,这不是登仙梯九十九层的考验吗?怎么提前了。

    难道说,登仙梯八十层的考验与九十层的考验在矢无珏的干涉下出了问题……

    陈七洧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此时的他要面临的是登仙梯第九十九层的考验,他需要找到矢无珏的考验投影所在。

    “陛下,可知玉衡师兄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哪里?”陈七洧的神情少见的有些慌乱。

    栖弦琴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陈七洧,“璇玑,即便寻找玉衡再为重要不过,你也无须如此紧张……”

    陈七洧心道,每回考验若是在一日内结束不了,他便会被打回上一层台阶,代表着他此间台阶的失败,他怎能不着急。

    陈七洧腾得站起身来,对栖弦琴拱手作揖,“陛下,劳烦告知。璇玑有紧急之事需与师兄相商。”

    栖弦琴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简,正要递给陈七洧,便听到一道鬼魅幽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师弟要寻我,与我神魂交流便是,为何多此一举找他人帮忙……”

    那道声音倏然落在陈七洧心间,登时一股寒意从他脚底蔓延而上,他机械般抬头,便看到了“玉衡仙尊”那双熟悉的眸子之中射出的冰寒之意。

    杀意与怒意凌然而至——他想杀了他。

    陈七洧警觉,“玉衡仙尊”不愧是“玉衡仙尊”,即便这只是登仙梯这件仙器留下的幻境,他也能轻而易举得分辨出他的师兄是否被人所替……

    陡然间,陈七洧的灵魂深处出来一阵剧痛,只见眼前的画面登时模糊不堪,一切景象都逐渐远去。

    陈七洧从登仙梯上醒了过来。

    他站在了璇玑仙宫的外门收徒之处。

    抬头,便是巍峨的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