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想灭,终于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走来。
穆南攸穿着简单的黑色T 恤,搭配着一条蓝色牛仔裤。
“给。”江辞彝特意扬了杨手中的可乐,“葡萄味的。”
“约我,就是为了喝可乐?”
“第二瓶半价嘛。”
穆南攸垂眸盯着可乐罐上紫色的标签,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伸手接过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新生的疤痕。
“谢了。”他拧开瓶盖,气泡升腾的声响里,江辞舞突然升口:“再见到我,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早就忘了我?”
易拉罐倾斜的动作顿在半空,可乐顺着瓶口溢出,在移南攸虎口聚成小滴。他望着便利店外摇或的槐树枝影,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嗯,忘了。”
“真绝情。”江辞彝抿了口可乐,“今天没有晚自习吗?”
穆南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周六呢?”
“啊,哦。”江辞彝撇向别处:“去哪儿坐坐吗?”
穆南攸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着,都没有说话,微风吹过,明明很热的天气,却让江辞彝泛起一丝凉意。
“穆南攸,我有点想知道,你这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呢?”江辞彝打破沉默,踢了踢路旁的石子。
“问这个干什么,那么久肯定会变啊。”
“不是。”
“?。什么不是。”
“虽然吧外貌身高体重都变了,但是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你现在就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学校的大部分人都传遍了你的事。”
穆南攸没有接话,这家伙洞察能力太强了,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会还在因为前两天的事生气吧?”江辞彝见没回话,追问到。
“没有,我当时说话的确有点冲动了些,但是确实不值得。”穆南攸轻描淡写的说。
“值得,特别值。”
空气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橘猫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蹭着江辞彝的裤腿“喵呜”叫了一声。
“随你。”穆南攸弯腰,指尖刚要碰到猫毛,橘猫却警惕地跳开了。
“江辞彝,你的手……还痛吗?穆南攸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江辞彝缠着纱布的指关节上——那是前两天打架时被碎玻璃划的。
“嗯?”江辞彝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故意把手指凑过去,“疼啊,疼死了~你得赔我。”
“赔?现在不就在陪你吗?”穆南攸挑眉,把猫放在地上。
“no~no~no~,不是这个陪。”江辞彝晃着手指。
“钱?”穆南攸作势要掏口袋。
“怎么会?”江辞彝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那道新疤,“穆南攸,你赔我一个重新走进你世界的机会呗……”他盯着穆南攸的眼睛,眼底全是笑意,像落了满眸星光。
“啊?……”穆南攸愣了愣,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好像表白追人……不对,江辞彝这傻子,怎么可能。
江辞彝在穆南攸面前挥了挥手:“怎么不说话?傻了?”
“没事。”穆南攸移开目光,假装看天边的云。假的吧,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江辞彝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偷着乐,也不戳破。忽然,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风也跟着大了些。
“轰……”远处传来雷声,闷沉沉的,像有巨人在云层里敲鼓。
“哇,下雨了,还好我带了伞。”江辞彝从背包里掏出伞,是把印着小熊图案的伞,还是穆南攸小时候送他的。
“嗯,时间不早了,我先走……”穆南攸起身要走。
江辞彝拉住穆南攸的手,指了指便利店的方向:“别急,先去吃顿好吃的。”没等他同意,撑着雨伞就拉着人跑。 两人并排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凳上,江辞舞把没放辣油的鱼蛋推过去,自己咬升一串裹满辣酱的魔芋结。
热气氤氲中,江辞彝口齿不清的说:“你不要总把事憋在心里,我会为你出口气的,啥也不说,不好。”
听到这 ,穆南攸到想起来了,他不紧不慢的拿起一串鱼豆腐说:“是啊~也不想某人一样,不告诉我停课三天的消息,好~难~猜~啊!“
江辞彝听他这么说,被辣椒呛了一下:“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穆南攸你是懂阴阳的,我佩服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那,不是怕你担心,咳咳,觉得是自己的错吗?”
“我不会这样,自作多情。”穆南攸没有再说话,继续吃。
雨丝在路灯下织成细密的网,便利店暖黄的光透过玻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