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味的冷风扑面而来。陆默言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右臂横挡在林繁面前，将他往后拦了半步。

    "小心。"

    林繁的呼吸微微一滞。陆默言的手腕近在咫尺，黑色袖口下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青色的血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点了点头。

    齐远已经掏出手电筒，光束刺入黑暗。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中间部分有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

    "有人来过。"林繁蹲下身，指尖轻触台阶上的一处凹陷。

    陆默言率先踏上台阶，手电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台阶尽头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手电光中如同漂浮的

    地下室门被推开，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扑面而来。

    齐远举着手电筒，光束照进暗室。光线下，灰尘在空气中缓慢浮动。暗室不大，约莫十平米，墙面贴满了照片——全是吴梛羽。舞台上的、机场的、私下的，甚至还有明显是偷拍的居家照。照片之间用红色记号笔画出错综复杂的连线，有些照片上被画了鲜红的叉。

    "这......"齐远的声音有些发颤，"绝对是私生饭干的。"

    林繁戴上手套，小心地避开地上散落的空注射器和药瓶。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塞满剪报和打印的社交媒体截图。他蹲下身，翻看最上面的一张——是吴梛羽五天前发的最后一条微博截图，下面用红笔写着"为什么不肯回应我"。

    陆默言走到墙边，指尖轻轻拂过一张照片。那是吴梛羽在演唱会上擦汗的瞬间，照片边缘已经发皱，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不是普通的私生饭，"他说，"这个人对吴梛羽的行程了如指掌。"

    林繁站起身，手电光扫过地面。暗室中央有一把椅子，周围散落着几截断裂的绳索。他弯腰捡起其中一截，绳索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剧烈挣扎扯断的。

    "这里发生过搏斗。"林繁将绳索递给陆默言，"看磨损程度，应该就在这两天。"

    齐远正在翻看墙角的箱子，突然"啊"了一声："这有本日记！"

    日记本很厚，黑色皮质封面已经磨损。陆默言接过，小心翻开第一页。扉页上用钢笔写着"给最爱的Mory"，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再往后翻，内容逐渐变得混乱，字迹时而潦草时而工整，有些页面上还沾着可疑的污渍。

    【九月三十五日，今天终于把你带回家了。你挣扎的样子真可爱，但为什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我们不是约定过要永远在一起吗？】

    林繁凑近看这段文字时，闻到了陆默言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像是薄荷混合着茉莉，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被日记内容拉回注意力。

    【九月三十六日，你不肯吃东西，我很生气。明明为你准备了最喜欢的食物......】

    【九月三十六日，我忍不住了……为什么不吃我做的饭，我终于上了你……你哭的让我好兴奋，你怎么那么可爱】

    陆默言快速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只有一行狂乱的字迹：【你不该逃跑的，现在我要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我要让你只属于我】

    "他们转移了。"林繁说。

    齐远已经拨通了局里的电话："韩队，我们需要增援！发现疑似绑架吴梛羽的嫌疑人据点......对，中央大街后巷，有个隐蔽暗室......"

    陆默言合上日记本，目光扫过整个暗室。

    手电光下，墙角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林繁走过去，从一堆杂物中捡起一个小药瓶，标签已经被撕掉，但瓶底残留着少量白色粉末。

    "可能是镇静剂。"他对着光看了看，"带回去化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