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陆默言将证物袋递给齐远:“全部带回局里。”他环视暗室,目光停在墙角的通风管道上,“这里可能有其他出口。”

    林繁检查了通风口边缘:“有近期拆卸痕迹。”他示意齐远过来拍照取证,“管道宽度足够一个成年人通过。”

    回程车上,齐远抱着证物箱嘟囔:“这疯子到底把Mory藏哪儿了?”

    “通风管道连接城市排水系统。”林繁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嫌疑人熟悉这片区域的地下构造。”

    陆默言突然开口:“齐远,查查附近五年内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案。”

    “明白!”齐远立刻掏出平板开始搜索。

    警局门口停着两辆救护车。三人刚下车,就听见一阵骚动。人群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个血人,白衬衫已经被染成暗红色。

    “是韩鄂!齐远从人群中挤出来,“Mory的经纪人!”

    林繁快步上前蹲下检查。韩鄂胸前有三处刀伤,最致命的是后背的切口。他的后背衣服被割开,皮肤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别找了,他是我的。

    "还活着!"林繁按住不断涌血的伤口,“救护车快点带走!”

    医护人员迅速将韩鄂抬上担架,救护车渐行远去。

    抢救持续到凌晨四点。手术灯熄灭时,主刀医生摇了摇头:“失血过多,内脏多处破裂。能撑到警局已经是奇迹。”

    解剖室的荧光灯下,韩鄂的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林繁将解剖刀沿着尸体胸前的Y型切口缓缓下划,刀刃与皮肤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嗤嗤"声。防腐剂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在密闭空间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胸骨骨折,第三、第四肋软骨断裂。”林繁带着口罩冷静的说,“骨折断端整齐,是单次重击造成”他顿了顿“凶手下手很重,但控制得当,没有伤及内脏。”

    马浩天凑近观察:“骨折方向呈45度角斜向下,凶手应该是右手持械,从上往下击打。”

    秦海调整摄像机焦距,给伤口特写。

    林繁:“凶器边缘有细微锯齿,可能是某种特殊刀具。”

    他继续检查背部伤口。背后的切口长约3厘米,边缘整齐,但伤口深处呈现不规则的撕裂状。“刀刃先垂直刺入,然后横向拖动,”他用探针模拟凶器动作,“凶手很熟悉人体结构,特意避开了器官和颈椎。”

    解剖刀划开腹腔时,一股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气味涌出。林繁用取样勺收集胃内容物:“死亡前两小时内进食过……一种粘液?”

    马浩天仔细观察了一会:“好像是混在一起的蔬菜汁和胃液的混合。”

    林繁点点头,继续检查其他器官。当他切开肺部时,大量暗红色泡沫状液体涌出。“肺泡大面积破裂,死前经历过剧烈挣扎。”他抬头看向马浩天,“疼痛性休克的典型表现。”

    背部刻字的伤口在放大镜下显示出更多细节。林繁用棉签轻轻擦拭伤口边缘:“切割痕迹深浅不一,凶手反复划了三四次才完成。”他测量了每个字母的深度,“用的是同一把刀,但力度逐渐减弱。”

    “情绪波动?”马浩天推测。

    “可能是为了让他死的更痛苦一点”林繁将棉签放入证物袋,"师哥,拍一下这个角度,能看到刀尖的微小倒钩。"

    当检查到双手时,林繁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韩鄂的十指指甲全部被暴力拔除,甲床血肉模糊,周围皮肤有捆绑勒痕。他用镊子夹起一小粒白色晶体:"确认是食盐结晶,伤口处PH值测试呈强酸性。"

    "活生生拔掉指甲后撒盐……"秦海的声音有些凝重,"这得多大仇?"

    “不是仇恨,看他对Mory的病态爱就知道这么折磨经纪人会让Mory崩溃,”继续用放大镜检查每个指甲床:“拔除工具是某种钳子,边缘有细小的锯齿。”

    解剖进行到五小时时,林繁发现了最关键的证据。

    在韩鄂的右肩胛骨下方,有一处几乎不可见的针孔。他用紫外线灯照射,周围皮肤呈现出微弱的荧光反应。

    "注射痕迹,"林繁立即取样送检,"可能是麻醉剂或镇静剂。”

    解剖接近尾声时,林繁注意到一个异常现象。

    韩鄂的左脚踝有一圈淡黄色的陈旧性疤痕,形状不规则但边缘整齐。“这是……”他用尺子测量疤痕长度,“某种长期束缚造成的,时间至少一个星期以上。”

    "囚禁痕迹?"马浩天皱眉。

    林繁点头:"疤痕组织增生明显,说明长期摩擦或压迫。"他拍下照片,"奇怪的是只有左脚有,右脚完全正常。"

    解剖持续到早上四点。三人走出解剖室时,陆默言和齐远正在走廊上等结果。

    "死亡时间约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林繁摘下口罩,"致命伤是颈动脉破裂,但真正死因是疼痛性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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