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像是某种冰冷的警告。
他脱下风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穿上解剖服,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有些漏出,衬得他的皮肤近乎病态的苍白。
孙金刚的尸体已经被平放在解剖台上,青灰色的皮肤在无影灯下显得更加僵硬。
林繁戴上手套,橡胶紧绷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拿起解剖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角膜轻度浑浊,死亡时间约在昨天傍晚七点左右。"林繁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站在一旁的马浩天和秦海解释。
刀尖划开脖颈,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暗红色的血管像枯萎的藤蔓。林繁的动作精准而冷静,仿佛不是在解剖一具尸体,而是在修复某种精密仪器。
"机械性窒息,先被勒颈,后悬挂。"他微微皱眉,指尖轻轻按压死者颈部的淤痕,"舌骨断裂,和贾宏刚的死因一致。"
秦海在一旁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马浩天递过镊子,林繁接过时两人的手套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内脏全空。"林繁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凶手有收藏器官的癖好?还是某种仪式?"
秦海打趣到:“那也太刺激了吧。”
门口传来邓瑶的声音:“林法医,韩队有事找你。”
林繁带着口罩朝门口点点头,放下解剖刀,说:“那麻烦你们了。”
“有什么麻烦的,你是重案组的肯定比我们更忙。”秦海把尸检报告递给他,“整理的差不多了,你先把这些给韩队,如果发现新线索会再说。”
“好,那我先去了。”
……
办公室里,齐远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他的黑眼圈更加明显。
他调出月澜大酒店的监控录像,时间轴拉到前天下午。
"找到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咖啡杯震翻。
陆默言站在他身后,双臂抱胸,目光紧盯着屏幕。
监控画面里,孙金刚在傍晚七点锁上储藏间的门,离开酒店。第二天下午四点,他独自回到储藏间休息。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蒙面人出现在走廊。
"他敲门了。"陆默言低声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蒙面人敲了两下门,孙金刚刚打开一条缝,对方就猛地推门而入,随后,门被关紧。
"三个小时。"齐远咬着笔帽,声音含糊,"三个小时后他才出来。"
陆默言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
他注意到蒙面人离开时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动作很稳,像是习惯性地处理某种"物品"。
"调他离开的路线。"陆默言下令。
齐远迅速切换监控视角,画面一路追踪到酒店外的大街。蒙面人沿着主路走了一段,随后拐进一条小巷。
"妈的,又是那个电话亭附近!"齐远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那地方连个鬼影都拍不到!"
陆默言盯着屏幕,眼神冷峻:"离阳光孤儿院多远?"
齐远一脸疑惑:“哪里?”
陆默言拍他头:“有病?小巷那里。”
齐远嘟嘟囔囔:“哦……又骂我……”
"不到一公里。"他调出地图,用鼠标画了个圈,"步行十分钟。"
陆默言沉默片刻,转身走向韩队的办公室。
韩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正皱着眉头翻看案件资料,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进来
陆默言推门而入,闻到烟味皱眉:“少抽点。”
韩队笑着掐灭烟:“呦,你抽的还少吗?什么事跟我说。”
"韩队,凶手可能和阳光孤儿院有关。"陆默言直接切入主题,"我们需要去一趟。"
韩队放下档案:"确定?"
陆默言:“确定,我先去医务室,等一会找你们。”
门口传来敲门声,林繁推门进来:“韩队找我有事?”
“孙金刚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韩队问。
“出来了,”林繁拿给他,“浩天哥说要是有新的线索就告诉你。”
韩队拿来林繁手中的尸检报告翻了几页,突然抬头:“对了,陆默言你去医务室干什么?”
陆默言沉默一会,道:“没什么事,拿个东西。”
韩队叹了口气:"行,准备一下,马上去孤儿院。"
林繁刚在更衣间换好衣服,就被陆默言拦住。
"涂药。"陆默言递过来一袋碘伏和棉签,语气不容反驳。
林繁愣了一下:"你刚才去医务室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