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间的灯光惨白,照在悬挂的尸体上,像是打了一层冰冷的蜡。
尸体微微摇晃,绳索摩擦着金属货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玫瑰花瓣散落一地,有些已经干枯卷曲,像是凝固的血痂。
林繁蹲下身打开尸检箱,金属卡扣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镊子尖端精准地夹住尸体胸膛的那朵玫瑰,轻轻一拽——花瓣簌簌抖落,一张折叠的纸条随之飘下。
「你让我痛不欲生,我也将涌泉相报」
“这是我们酒店的清洁工!”经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惊恐的颤抖。他西装革履,领带已经歪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前天就没来上班……”
林繁站起身,碎发垂落在眼前,他抬手拨开,露出那双冷静到近乎淡漠的眼睛。
“那你们这两天没来储藏间吗?”他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经理咽了咽唾沫,手帕在掌心攥紧:“没……没有,储藏间我们酒店是一人一间的,所以没人去看,在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就没想着看……”
陆默言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这间储藏间的钥匙有几把?"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两把,一把在死者身上,一把在后勤主管那里。但主管上周请假回老家了,钥匙一直锁在办公室抽屉里。"
林繁转头对齐远说:“查死者身份。”
齐远蹲在角落,笔记本电脑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飞快地敲击键盘,突然抬头:“查到了!死者姓孙名金刚,27岁,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在……阳光孤儿院长大的。”
空气一瞬间凝固,同一个孤儿院?
陆默言双手抱臂,靠在货架上,阴影笼罩了他半边脸。他的声音低沉而冷硬所以凶手的目标,大概是这个孤儿院的人。从两张纸条来看,应该是对这几个人有仇。”
你这不废话。
“嗯,应该是的。”林繁应了一声,伸手撑开死者的眼皮,检查角膜的浑浊程度。
陆默言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繁身上。他注意到林繁后颈的月牙胎记,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痕迹。右眼下方有一颗不太明显的痣,显得有些孤独。
林繁的眼睫低垂,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昨天晚上也没睡好,指尖微微发凉,连带着动作都比平时迟缓了一分。
陆默言盯着他,眉头微皱。
林繁察觉到视线,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秒:“你盯着我干什么?”
陆默言移开目光,嗓音冷淡:“没有。”
林繁:“……”
林繁直起身:“带回去吧,门把手上的指纹取一下。”他顿了顿,继续说,“报案人呢?”
一向直接的韩队罕见地迟疑了:“报案人不知道,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警局的接线员。”
齐远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你怎么不早说?没查对面的通讯吗?”
韩队叹了口气:“查了,是公共电话亭,根本找不到。那地方连监控都没有,一天到晚用的人那么多,早就石沉大海了。”
几人沉默了一瞬,最头疼的就是公共电话。
林繁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先回警局,肯定能找到线索的。”
警车驶离酒店,窗外的阳光刺眼。
韩队身体往后靠了靠,给自己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头枕在交叉的双手上,八卦似的问:“小繁啊,谈没谈女朋友?”
林繁只吐了一个音节:“没。”过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擅长社交”。
一说到对象这个话题,齐远跟三峡开闸门了一样说个没完。
“繁哥,这我就得说你了。虽然你的职业是跟死人交流,但也不能减少跟活人的交流啊,这死人和活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韩队听够了他这一通胡扯道:“停停停,这都什么跟什么,你这什么狗屁逻辑,什么死人活人的,你就不能说点中听的?”
此时陆默言还在幻想解剖台上尸体坐起来和林繁交流的场景,一想到就莫名有喜感,他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
林繁也没太在意,因为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前面两人的话
“哎呀,有女朋友还是挺好的。你看看我家的邓瑶,就上周,我刚下班走到车旁边,邓瑶就蹦哒出来递给我一束红玫瑰。虽说一般都是男孩子给女孩子送花,哎呀我一个大老爷们头一次被送花还怪害羞的,嘿嘿。”
齐远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无法自拔,三个人都没鸟他。
齐远随后感慨道:“帅哥就是不一样,做事都那么冷静,我感觉我应该整容了,这样子邓瑶就对我更着迷了。”
林繁:“是吧……”
韩队翻了个白眼,说:“你在讲什么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