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警局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齐远几乎是摔进大厅的。

    他悲愤地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为啥又加班啊?前两天就是我值的夜班,命运为何如此不公啊!太欺人太甚了!"

    邓瑶从茶水间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咖啡。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看着齐远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得了吧,"她走过来拍了拍齐远的肩膀,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谁让你选择刑警这专业的,自找苦头吃,忍着吧。"

    邓瑶抿了口咖啡,眼睛弯成月牙,"说不定办完这案子多给放几天假呢。”

    林繁跟在后面,闻言回复一句:“就是啊,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办公室走去,谁也没注意到落在后面的陆默言。

    他站在大厅中央,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直到他们的笑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陆默言掏出来,屏幕上显示是母亲发来的信息:

    「阿言,你什么时候能回江城?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和你爸也想你了。你在沂城待了那么久也该回来了。原谅我们之前从未给你真正过一次生日。」

    陆默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他关上手机,目光重新变得冷峻,迈步向办公室走去。

    解剖室里,冷白色的灯光照在金属解剖台上。林繁正和秦海、马浩天一起检查刚才带回来的尸体。

    “尸僵最明显,身上有蜡油块,脖颈有翅膀刺身,"林繁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轻轻抬起死者的下颌,"死者的口腔黏膜受损严重,牙齿出现玫瑰齿形态,符合窒息性死亡,"他拿起解剖刀,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现在检查颈部。"

    解剖刀沿着死者的脖颈自上而下划开,皮肤向两侧翻开,露出皮下组织。

    "死者的甲状软骨上角骨折,骨折折断处有出血,是生前反应。"林繁的声音平静而专业,"可以确定死者死于机械性窒息,是被人活活掐死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半个月前。"

    林繁转身拿起镊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取出死者体内的玫瑰。随着一朵朵干枯的玫瑰被取出,空旷的胸膛逐渐展现在三人眼前。

    "我靠!"秦海突然惊呼出声,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死者内脏呢?除了肋骨剩下的器官全没了!"

    他凑近解剖台,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具空荡荡的胸腔,"凶手的这种杀人方式好长时间没见过了,真他妈变态啊,凶手是跟死者有多大的仇啊下这么狠的手,难不成是…情杀?”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马浩天点点头,转向林繁,"小繁,你有什么看法?"

    林繁用镊子夹起一朵玫瑰,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和师哥差不多,先开颅吧。尸体重度腐烂也找不到指纹。"他把玫瑰放进证物袋,"来之前我让齐远查了失踪人口报告,等结果查出来再一一排查。"

    林繁重新拿起解剖刀,动作娴熟地划开死者的头皮。

    随着头骨被打开,一股更加浓重的腐臭味弥漫开来,三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们看。"林繁突然指着死者头部的一个位置。秦海和马浩天立刻凑过去,

    只见一个凹状棱形伤口精准地印在死者的头颅中间。

    尽管尸体已经腐烂到无法看清楚其他伤口,但这个棱形伤口却异常清晰。

    林繁弯下腰,手指悬在伤口上方:"从这个棱形伤口来看,施暴物应该是立体四边形。"他直起身子,"不过这种程度的伤口看起来很致命,但实则只会使死者陷入重度昏迷。刚才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浴缸的蜡油,不过死者不是死于溺死。"

    "应该没有其他线索了,"林繁收起解剖刀,"只不过就是要看顺序的问题。尸体脸部也看不清,我推测死者应该是那个业主。”

    马浩天转向林繁,"小繁你先去审讯室看看那三位青年,我猜测他们应该被吓得不轻。这里剩下的我和秦海处理就行。"

    林繁点点头:"好,那我先去了,麻烦你们了。"

    刚出解剖室,林繁就迎面遇上了韩队。

    "林繁,出来了?"韩队拦住他,"刚好去审讯室那,那三位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情绪,你去审问试试。"

    "好的,"林繁点头,"刚好剩下的线索秦海哥和浩天哥来处理,我正要去那。"

    韩队拍拍林繁的肩膀,突然皱了皱眉,欲言又止:"那个…"

    "怎么了韩队?还有什么事吗?"林繁疑惑地问。

    "这倒没有,"韩队捏了捏鼻子,"只不过你要不去喷个香水?这味道…难评。"

    "额?味道很大吗?"林繁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脸茫然。

    韩队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你刚从解剖室出来,自己闻习惯了可能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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