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其实没那么帅，是她们眼神不好？”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对着后视镜扯了扯刺猬头，又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这发型好像有点傻，侧脸线条也没大哥流畅……
“该死！”启介烦躁地捶了下车窗，涡轮迟滞的0.5秒里，他第一次觉得，比不过大哥就算了，居然被一个女生问得怀疑人生——这比输比赛还憋屈！
当晚，RedSuns的群里突然炸开一条消息。
启介：@H 救命！！学校有个疯女人整天问我帅不帅，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附带N个崩溃表情）
群里瞬间安静。
史浩：“……疯女人？描述一下长相？”
启介：“戴黑框眼镜，戴帽子，扎马尾，看起来像书呆子，其实凶得很！”
贤太：“哎？好像看到过类似的女生！跟凉介哥站在图书馆台阶上说话呢，手里还拿着本厚得能砸人的书！”
启介猛地坐直，刺猬头在灯光下跳了跳：“大哥？！她认识我哥？！”
此时，H的头像慢悠悠亮起。
H：“或许她只是觉得，你对‘帅’的认知需要校准。”
后面附了一张颜值评估量表，量表顶端用红色标注着：“过度自信会导致审美系统误差，建议降低自我评分30%。”
启介看着屏幕，差点把手机摔在FD3S的仪表盘上——这H怎么也跟着捣乱？！难道全世界都觉得他不帅？！他对着屏幕龇牙，刺猬头炸得更厉害。
自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连FD3S的尾翼都好像在嘲笑他。
启介私聊H的对话框里，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委屈。“前辈，我认真问你——我真的不够帅吗？”后面跟着个耷拉着耳朵的狗狗表情包，没了平时的拽劲。
“就算我对告白的态度冲了点，她也不至于追着我问一整天吧？现在我好像真的有点自我怀疑……”
H假装问了一下前因后果，回复道：“帅不帅是主观题，但‘对人基本礼貌’是客观题。”
启介对着屏幕撇撇嘴，手指在键盘上戳戳点点，语气里还带着不服气的梗：“可她一开始就很凶啊！上来就说我做人有问题，换谁不火大？”
“那你觉得，那个向你告白的女生，被你说‘像麻雀’时，就不火大吗？”H发来这句话，紧接着补了句，“你可以拒绝，但没必要用伤人的方式。”
对话框沉默了几秒，启介才慢吞吞回：“……我当时确实急着去调车，脑子一热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个脸红的表情。
他难得没嘴硬，只是对着屏幕皱了皱眉，像是在复盘自己哪里出了错。
H：“不管怎么样，和女生那样吵架都不太妥当。她会生气，大概也是替朋友不值。”
启介盯着屏幕，突然想起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明明个子比他矮一截，却气势十足，冷着脸和他对峙时，眼里的光比FD3S的大灯还亮。
他抓了抓刺猬头，有点别扭：“那……我要去跟她俩道歉？”语气里的不情愿快溢出来，却还是松了口。
H回了个“嗯”，附带一个拍肩的表情包：“态度诚恳点，说不定能让你的‘颜值评分’回升点。”
启介对着那句“颜值评分”翻了个白眼，手指却已经开始敲：“知道了……我明天试试。”发送完又赶紧补了句，带着点嘴硬的骄傲，“但我还是觉得我挺帅的！”
H没再反驳，只回了个“加油”的表情。
屏幕这边，米花看着对话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让这臭小子服软可真不容易，不过能意识到问题，也算没白费她一天功夫。
她关掉聊天窗口，转头继续调试卡布奇诺的悬挂系统——比起调教启介的脾气，还是赛车的数据更让人省心。
第二天午休，启介在教学楼后的公告栏堵到了米花的朋友。女生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树后躲了躲，眼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怯意。
启介抓着背包带，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刺猬头被风吹得乱晃。“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之前我说你的那些话……不对，是我说话太冲了，对不起。”
说完就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教学楼，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只是被头发遮住看不真切。
女生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会等来这句道歉，脸颊慢慢泛起红晕：“没、没关系……”她绞着裙子衣角，小声补充，“其实我也不该突然跑过去打扰你。”
启介松了口气，刚想顺嘴问“你朋友呢”，转念又把话咽了回去。让这女生转达歉意？总觉得像输了场没开跑的比赛。
他摆摆手：“那没事了，你……你别往心里去。”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难，却在转角处偷偷回头瞥了一眼，确认女生没在看他，才松了肩。
女生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