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早上,她又故意逗他, daddy早安
须藤京一面无表情,米花和他对话了两个来回,胡言乱语
米花跳上他的背,说我们再去套圈吧,
京一说冬天没有庙会,感觉到她温软的身体,突然就慌了神,米花嗅到他的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是京一哥哥的味道,
她想到她小时候,她研究数据太累了,他背她回家,她摔断了腿,他背她去医院,还有很多次,他背着她
不过十二岁开始,他就不这样了
传统的好男人啊
米花缩在被子里,指尖传来的湿意还没干透。心里那点刚冒头的郑重,像被晨雾打湿的赛道,明明看清了该小心呵护的轨迹,天亮时却又忍不住踩下油门。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帘,她趿着拖鞋晃到厨房,看着京一煎蛋的背影,脱口就是那句熟悉的调侃:“daddy早安~”
京一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油星在锅底跳得更欢:“再乱喊,早饭没你的份。”
“那我喊你什么呀?”米花凑过去,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京一哥哥?须藤先生?还是……当年总被我揪头发的暴躁鬼?”
她东拉西扯,从“今天的蛋好像没焦”说到“赛车场的轮胎该换了”,两个来回的对话全是没正经的胡言乱语。
没等京一皱着眉赶人,她突然轻盈地一蹿,双臂圈住他的脖子跳上后背,“走嘛走嘛,我们去套圈!就像小时候那样!”
“冬天没有庙会。”
京一的声音硬邦邦的,却稳稳托住她的重量。
温软的身体贴着脊背,呼吸拂过颈窝,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记忆里某个夏天重合,他突然慌了神,握着她腿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米花把脸颊贴在他后颈,鼻尖蹭过他的发梢。
是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混着点机油味,十年没变,还是她从小闻到大的、独属于京一哥哥的味道。
脑海里突然涌进好多碎片:
研究数据到深夜,他背着她穿过空荡的车队走廊,月光在地上拖出两道交叠的影子;她疯跑时摔断腿,他背着她往医院冲,黑外套被她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还有无数次练车结束,她赖着不肯走,他就背着她慢慢晃回家,听她絮絮叨叨讲那些还没算完的刹车点。
十二岁那年夏天之后,这熟悉的触感就突然消失了。
他开始保持距离,会帮她拎包,会替她挡麻烦,却再也没让她靠近过。
“京一哥哥,”米花的声音突然低下来,闷闷的像埋在棉花里,“我很想你。”
京一猛地一愣,脚步顿在原地。
后颈传来她发丝的轻痒,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下,酸意顺着血管漫到眼眶。
他也想啊。
想那个扎着马尾、蹲在维修站角落啃饭团的小不点,想她举着数据模型眼睛发亮的样子,想她摔破膝盖还嘴硬说“没事”的倔强。
米花的下巴轻轻磕在京一肩窝,手臂圈得有些松,身体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悠,胸口偶尔擦过他的后背,像片轻盈的羽毛反复扫过。
京一握着她腿弯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的重量不算沉,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在他背上,连呼吸都带着温度,顺着衣领缝隙往里钻,烫得他耳根发红。
“你又瘦了。”
他突然开口,试图盖过心里的慌乱。
掌心下的大腿线条比记忆里更纤细,却依旧带着少女的柔软,和十二岁那年趴在他背上时的触感渐渐重合。
米花没接话,只是把脸往他后颈埋得更深。
这一动,让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京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在寂静里撞出微妙的共振。
走到客厅中央时,他脚步蓦地顿住。米花没防备,下巴轻轻撞在他肩上,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收紧手臂,胸口更紧地贴上他的后背。
“干嘛停……”话没说完就卡壳了。
她能感觉到京一的背脊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变得沉而缓。
隔着两层布料,她仿佛能摸到他皮下跳动的血管,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合拍。
空气里突然弥漫开一种粘稠的安静,只有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晃,像被揉皱又慢慢舒展开的纸。
他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是反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哑得厉害:
“……下来吧,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