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丫头究竟是走了什么运气得了这身修为,□□虚弱成这般模样居然还能运转灵力。”柳无尘绕着她们转了几圈,上下打量的同时嘴里还连带着啧啧称奇。
席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几声。
她们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才引气入体的,之前哪里修炼过什么功法,最多是打扫打扫宗门,跟着宗门不断搬家跑路罢了……
钟愉也有些窘迫,毕竟她身上还背着个大师姐的称号,不由得面上微红,“劳烦师傅了。”
柳无尘挥挥袖子,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心头一凉,“从今日起每日从山脚到山顶五十个来回,跑完了才有午饭吃,跑不完晚上继续加练。”
闻言几人顿时面色煞白,却仍旧强撑着点点头。
毕竟是一群凡胎俗体,虽引气入体但还不会运用灵力帮助自己减负,几人不过十余个来回就已气喘吁吁。
一个个腿脚发软使不上力气,颤巍巍爬个几步就要摔倒一般,面条似的甩着四肢晃悠悠往上荡去。
松萝生无可恋地紧跟在席宁身后,“师姐,我突然有点儿后悔了,修仙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用力叹口气,“起码现在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席宁也有气无力,“我支持,跑第一个来回我就想跑路了。”
钟愉只佯装没听到,没作回应。
上山下山只有脚下一条石板路,她们一行人在这里来回攀爬,自然静心门的其她人经过都看了个正着。
盛溪脸皮薄,被瞧得分外不好意思,微微垂着头,只一个劲往前冲。
钟愉念她年纪小,体能终究是不过其她人,悄悄问应雪能不能偷偷帮帮她。
应雪没好气道:[你就这么宠着吧,刚开始正是磨炼意志的时候,如今你可以帮她,那日后怎么办?]
她说得极是,钟愉没的反驳,只得讪笑着消了这个想法。
远远瞧见林霜持剑从山上走下来,排在最前的松萝率先止住脚步,一连串人终于得救似的赶忙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林霜笑呵呵打了个招呼:“训练呢?”
松萝费力地甩甩手,迫不及待问道:“林师姐,你们刚入修仙道的时候也要这么来回上下爬山吗?”
林霜摇摇头,又点点头,“都会被师傅安排来锻炼身体,但是每日次数没有你们这样多。”
原本听了前半句松萝总算是面色好看些,后半句一说出来,她的嘴巴撅得高高的,转过头与席宁低声嘀咕:“我就说师傅她老人家就是看我们是新来的专门准备的下马威。”
“那不至于。”她这话被林霜听了个真切,不禁被她逗笑,“师傅她老人家平时看上去是不靠谱些,但是很认真负责的,对门下徒子也很不错,门派上下都很尊敬她。”
一连三个“很”,反倒引得席宁更狐疑了,“怎么听着跟背的稿子似的。”
林霜见她们不信,也不再多说什么,笑着与钟愉打了声招呼便提着剑下山去了。
头一日便如此高强度训练,几人还是有些吃不消,尤其是年岁最小的三个孩子。
钟愉排在最后,面上不免带了忧色,几度伸手试图扶住速度慢下来的师妹。
正当她犹豫之时,身后应雪剑忽地飞出去,挨个贴着女孩们的后背,用剑身的力道减轻她们的压力。
最后一回合快到山顶,她才慢悠悠飞回钟愉背上。
“不是说我太惯着她们吗?”钟愉没忍住打趣。
应雪在她背上震了震,不满地用剑柄敲敲她的肩膀,[我若是不这么做,回去你与我生气怎么办?]
她小声嘟囔着发泄不满:[怕不是这群孩子在你心里的地位早早就超过我了。]
钟愉笑笑,没做声。
应雪明知她不会的。
回合的终点便是柳无尘的庭院前,五人毫不在意地累瘫在地,大口喘着气东歪西扭地仰躺着,唯有钟愉还勉强能保持站立,却也剧烈地站在原地喘息着。
柳无尘风轻云淡地坐在老梅树下饮茶,端得副岁月静好模样,看得松萝很是牙痒痒。
她慢悠悠开口道:“感觉如何?”
钟愉气息略顺了些,拱手道:“第一日未免会有不适,但都坚持下来了。”
身后席宁与松萝的哀嚎错落响起。
“累死了!”
“太折磨人了!”
“有苦才有甜。”柳无尘悠哉抻了口茶。
席宁假模假样低声模仿了一遍:“有苦才有甜~”
钟愉眼见柳无尘的动作一顿,显然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连忙隐晦地伸手想扯扯她的衣袍提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