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柳无尘被茶水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钟愉无可奈何地想领着两个孩子上去赔罪,没想两人已经一溜烟似地冲了过去,拍背擦桌好一个殷勤。
“师傅您老人家可要注意身体呀,不然这么大一个门派不就只能让林师姐一个人操持了?”
“师傅看你这不小心的,万一破坏您威严的形象怎么办,可不能影响您在我们心中的威武形象呀!”
柳无尘没好气地推开她们的手,“去去去!没个正行的,我可是你们师傅,你们就这么不把我放眼里啊?”
两人嬉皮笑脸,摆手道:“不敢不敢。”
柳无尘拍拍衣袍站起身来,指着她们恨铁不成钢,“元婴期后可以自行选择外貌你们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在这抱怨锻炼任务太重?明日你们两个单独多加五个来回!”
席宁两人眨眨眼,仰面看天,佯装没听到。
钟愉每晚修炼后会坐在山腰院子里与应雪闲聊几句,这个时间师妹们都已睡去,院落里也不会有旁人经过,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最初剑身对应雪的桎梏仍旧无法支撑她长期保持活跃状态,一般白日过后她所能支配的灵力所剩不多,就会变得恹恹的提不起兴致,应雪剑会安安静静躺在她的膝盖上,她讲应雪听。
后来钟愉境界逐渐稳固下来,应雪每日可支配的灵力逐渐变多,剑身对她的束缚进一步减弱,慢慢转变成了应雪剑在半空中飘来飘去,钟愉跟着跑。
松萝与席宁两个孩子最是活泼,爱呈些口舌之快,总免不得挨柳无尘的罚。
今日多五个回合,明日多十个回合。
可两人偏生不长记性,说坏话也要挑着当面讲。
不得已之下,钟愉与应雪的谈心时刻还得随着两人挨罚的日子变更,省得她们发现之后,第二日所有人都知道了。
钟愉有劝过应雪不如直接坦白,但应雪还是坚持第一次见面起码要以人形出现。
但什么时候才能是人形啊……
[小鱼,你说我化成人形还是原本那张脸吗?会不会变得更好看?]应雪在半空中一晃一晃,像是在玩一个无形的秋千。
这个问题着实要仔细回答,钟愉认真想了想,“我自己的相貌好像没什么变化,你应当也是一样的。”她昂头望着停下来的银白长剑,“你很在意人形的外貌吗?我可以去找师傅问一问,她应该懂这些。”
[不是。]应雪先是反驳,随后又接上一句,[我担心你是个颜控,万一看我人形不好看想过河拆桥怎么办?]
钟愉抬手摸摸冰凉的剑身,“不会的。”
她说:“我们已经绑定了,我此生只能有你一个剑灵,你此生也只能有我一个持有者。”
我们前世今生,都会在一起。
应雪知道想从钟愉口中听到什么情话难比登天,所以她已经满足了。
毕竟既定的事实,永远比虚无缥缈的承诺更让人心安。
钟愉如今是几人中唯一一个步入练气期的,境界差距使得她并不能探寻出静心门其她徒子的真正实力,却也能隐约感受到众人的境界都在筑基境上下。
虽然其她徒子都甚是友好,完全看不出对这几个新来的徒子有任何的排斥之意,平时遇上偶尔几个面熟的还会主动打招呼。
可这毕竟是修仙界,实力为上的道理钟愉不可能不明白。
她绝不能松懈,实力在哪里都是硬道理。
更何况她还背负着照顾师妹们的责任。
每天白日训练过后,休息半刻,她便运转无名心经继续引气入体,将源源不断的灵力纳入体内,将境界稳固在练气期中期。
柳无尘似乎对她们并不上心,只时不时问一句是否完成了交代的锻炼任务。除却每日最后回合在山顶院落的汇报,其余时候想见到她,只能靠偶遇。
几人坚持这样的作息过了十余日,每日五十回合的爬山便不算什么难以完成的任务了。
原本走在最前唉声叹气的松萝如今也可以心情颇好地哼着歌,直到最后一回合还能有闲情雅致与静心门徒子打招呼。
只不过师妹们心中显然仍存着对柳无尘的些许疑虑。
比如为什么她迟迟不教导功法,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为什么要保持个老人形象……
林霜与她们熟络起来后倒是变得很爱开玩笑,遇见了不免要调侃几句又在“受折磨”。
久而久之几人倒也习惯了。
等又见了面,席宁率先发问:“林师姐,我们这也来了这么久了,师傅什么时候才教我们剑法呀。”
林霜思索片刻,面色有些古怪,“剑法……应当再过不久吧。”
“也没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