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节在很认真地解释着,顺便还十分清楚地介绍起了自己家里的情况。
“我的母亲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我父亲在她身边……”
他看见孔寻文抬手放在了他面前,听话地闭上了嘴巴,只有一双眼睛沉静地看着对方了,里面有着几不可察的疑惑。
孔寻文一手扶额。
他还在想着该怎么解释呢,结果秋知节自己反倒开始嘚啵嘚啵了。
心情有些复杂。
手掌被拿下来,他不由抬眼重新看向了男人,见他微微皱眉。
“是我说多了吗?”
孔寻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来看看你收拾的怎么样了。”
话题脱离刚刚那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范围,孔寻文重新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秋知节也没那么不识趣,但直接一点果然是对的。
“差不多了。”
天色渐晚,小孩儿们一起拎着一些菜过来了。
院子门没有关,秋知节自告奋勇去了厨房,孔寻文中途还想去帮忙,怎么也不可能真把他当仆人,却被赶出来了。
秋知节说的义正词严:“你是伤员,要好好休息。”
孔寻文被搬了个椅子安置在了光秃秃的院子里。
秋知节挂着围裙,看了一圈,皱了皱眉,对孔寻文道:“之后多种些花就好看了。”
这跟孔寻文的打算一样,不过对他来说或许更多的是向母亲的学习。
他仰头去看秋知节,说:“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开心就跟我有关系了。”秋知节说话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还是你喜欢现在的样子?”
孔寻文回想着记忆中的样子描述:“墙边要有月季,窗边要有向日葵,早晨向着东边,傍晚就向着西,石板路边要有青草,绿色的地毯一样,那是菜园,里面要种一些小番茄,还有青菜茄子,黄瓜藤,我喜欢紫藤花,架起来一个架子让它爬藤吧。”
他加进去一个自己想要的。
秋知节跟着一个个应声:“好,我去弄来苗跟种子,都帮你弄好。”
孔寻文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轻飘飘:“谁说要你来了?我要自己来。”
小时候小孔就很疑惑了,侍弄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那时候的小孔似乎找到了答案,但现在的孔寻文关于那些的记忆却已经模糊了。
秋知节只顿了一下,就跟上:“好,我跟你一起。”
孔寻文没说话,像是默认。
但他其实也在想秋知节是不是真的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想了想曾经了解的秋知节的性格,似乎是可以的。
那他自己呢?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孔寻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鼻尖动了动。
什么味道?
他快速看向秋知节:“你厨房——”
秋知节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厨房门后。
问题不必说出口孔寻文也有了答案,很好,看来那股子焦味儿就是从厨房传来的。
厨房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没多久就恢复了平静,孔寻文也回过了头重新看着光秃秃的院子发起呆来。
刘庭芳跟她的小伙伴们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现在以他们的关系,刘庭芳已经能够直接走过门槛进到院子里来了。
她大大方方四处看了下,问:“孔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几天时间,小女孩终于学会了“锅锅”两个音的正确读法。
胖胖脖子都伸长了,朝着厨房的方向:“好香啊。”
“只是休息休息。”孔寻文先回答了刘庭芳的问题,然后有些惊讶地看向胖胖:“你这都能闻到啊?”
胖胖嘿嘿傻笑了两下,刘庭芳在边上替他骄傲道:“胖胖鼻子可灵了,我们每次吃了什么去找他他都能闻出来。”
孔寻文点头:“厉害。”
胖胖挠着脑袋脸蛋子红了红。
妮儿指着他红着的脸笑,一下子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叫孔寻文:“孔锅锅!”
这个小朋友很显然还没有学会正确用法。
孔寻文看向她。
妮儿举起手里的小篮子:“笋子特别好次,这个给泥。”
小篮子里放着些野菜。
孔寻文摇摇头:“不用了,本来那些放在那我自己也不吃的。”
他冷酷无情的话语对上了妮儿瘪起的嘴巴和泛起水光的大眼睛,边上的小白很努力学习了,但也只是嘴巴弯起了一点弧度而已。
妮儿张嘴说话,口齿清晰:“都是我们摘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