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寻文去浴室换衣服。
刚刚他问了能不能回家养伤,秋知节说要去问问医生。
换好了衣服,孔寻文开门出去,先收拾起东西来,没多久,病房门打开,秋知节走进来。
“已经办好了手续。”
孔寻文应声,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他大致看了下也只是将被子什么的整理了一下而已。
扭头,手里拿着手机:“多少钱?”
秋知节没有回答,说:“走吧,我的车就在下面,你坐我的车走。”
孔寻文走到他边上,抬头。
秋知节不看他。
他抬手,手动操作秋知节的脸转过来:“多少钱?”
秋知节抿唇,才有些不适应似的说:“你别跟我分这么清楚。”
“多少钱?”
见孔寻文不吃这一套,秋知节才微微垂眸对上孔寻文的视线:“就当是我住在你家的住宿费。”
孔寻文松开手,秋知节的视线却没有挪开,他有些无奈:“你是真的打定了主意啊。”
他又张唇要说些什么,秋知节却率先开口:“我知道你现在不会接受,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要拒绝我。”
“但是我不会放弃,你知道我的。”
孔寻文盯着秋知节的眼睛看了几秒,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也不多费口舌,扭头——轻轻扭头朝门外走去。
秋知节慢了一步。
青年就在前面回过头来,语气中带着些不耐,或者说憋屈:“不是说你的车在下面吗?既然你自己要当我的司机那就应该尽职尽责!”
秋知节眼中却带了些笑意,依言上前。
上车时,孔寻文刻意坐在了左边的后座上,仿佛在实践着刚刚说的那句司机的话。
秋知节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送他回了家。
动作十分熟稔。
孔寻文刚下车,就见到门口无聊的画圈圈的小孩儿们。
见到他,小孩儿们顿时纷纷起身冲过来。
小老大严肃且担心:“泥怎么啦?”
小白眼里充满了担心,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头受伤啦?”
妮儿靠着小白,也抬头担心地看来:“孔锅锅,泥怎么啦?”
胖胖举起自己手里的包子,还有些不舍:“次好次的就不痛啦。”
叶子也在边上连连点头。
孔寻文被这群小伙伴们担心着,心里不由有些暖,拒绝了胖胖善意的包子,简单揭过了自己额头的伤:“没事的,不小心摔了一下。”
秋知节在后面光明正大地大包小包往里搬,大半都是新买的东西。
小孩儿们听了孔寻文的回答,放心了很多,顿时注意力就先放到了后面的秋知节身上。
胖胖啃了口包子歪了歪头。
妮儿疑惑地歪头靠在了小白的肩膀上:“这个锅锅搬家啦?”
孔寻文面色平淡:“对,搬来当我家的仆人。”
秋知节慢下来的脚步这才重新快起来,哪怕听见这句话也没有丝毫不快。
小孩儿们却开始哇哇哇地叫起来,讨论这个新词。
“仆人诶,这是什么啊?”
“不仁?”
“四盆友嘛?”
一双双纯真的眼睛看向孔寻文。
孔寻文默默谴责了下自己,解释:“这不是什么好词,别学,我开玩笑的。”
“啊——”小孩儿们长长地拖着尾音。
没多久小孩儿们就回去了,今天下午来找孔寻文是例外,家里还有家长等着他们呢。
约定好明天见,孔寻文跟小孩儿们告别。
站在门口看着小孩儿们的背影,他在心里默念,明天见。
秋知节拉着个推车走来,在孔寻文身侧经过时留下一句:“真的不帮我拿东西吗?”
孔寻文毫不犹豫转身朝门内走去,并顺手带上了门,门啪的一下砸在了门框上,然后又弹了回去。
秋知节拉着重新装了东西的推车走来,将又弹回来的门压回去,继续拉着推车进去。
孔寻文就这么坐在大厅中看着秋知节一趟一趟地将他的东西都运了过来——在大厅里。
然后男人蹲下去,扶着面前的包裹抬头问他,手臂放在包裹上,青紫色的经络顺着手臂蔓延:“不给我找个住的地方吗?房东?”
秋知节此刻看上去确实像是个已经叫了房租所以没办法毫无顾忌的房客。
但语气听上去却太平淡了,他其实根本无所谓。
孔寻文起身:“跟我走。”
一扭头,发现后面跟着的秋知节手里什么都没拿,一顿,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