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把自己贴在二楼走廊的窗玻璃上,像只壁虎。
目标:汤姆·里德尔。
他站在草坪上,新换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袍子笔挺得像刚熨过,袖口的银扣子闪闪发亮。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古董表——邓布利多送的入职礼(梅林,阿不思太偏心了,当初我就没有!)。
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心思深沉的斯莱特林级长,如今成了霍格沃茨的顶梁柱,还要去接孩子。
厄尼·麦克米兰和他麻瓜妻子凯特琳忙医院的研讨会,托汤姆去国王十字车站接他们的小儿子凯莱布入学采购。
知道是汤姆去,我差点捏碎喂护树罗锅的饼干。
汤姆·里德尔!带孩子?!想象一下那张严肃的脸对着会咬人的课本……
套上旧袍子(肩膀立刻被布丁占领),扣上宽檐帽(帽檐被皮克特啃了个豁口),我溜出城堡大门。
汤姆的背影在阳光下很稳。我隔着一大段距离跟着,心里莫名有点“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梅林保佑,他没走那条黑漆漆的路。
“噗嗤——” 身后传来憋不住的笑。
我猛回头。
佩奇·摩尔,精英傲罗,穿着利落的深蓝便装,正冲我咧嘴笑。旁边是她丈夫罗伯特,魔法实验委员会的眼镜研究员,也忍着笑。
“加缪教授。”佩奇压低声音,“晨练呢?” 她瞄了眼我帽子上啃豁口的皮克特。
“佩奇!罗伯特!” 我尴尬地拉帽子,“你们怎么……”
“哦。”罗伯特推推眼镜,“弗洛林冷饮店新出了火焰威士忌味冰淇淋,表层用魔法火焰……”
佩奇撞他一下:“别装了!我们是来看汤姆怎么带孩子的!蒂亚被蒙太接去庄园玩了,我俩没事干。”
她笑得像偷腥的猫。
于是,跟踪小队+2。
快到车站,又撞上索尔·阿斯特。魁地奇周刊记者扛着个大相机,正调试镜头。
“索尔?” 我惊讶,“你在拍霍格沃茨特快返场?”
“嘿!加缪教授!佩奇!罗伯特!” 索尔放下相机,“做对角巷百年老店专题……咦?” 他精准锁定前方等马车的汤姆,“里德尔教授?有访客?”
罗伯特:“接厄尼的儿子,小凯莱布。”
“哇哦!” 索尔眼睛唰地亮了,相机立刻举起来,“里德尔教授接新生?!温情独家!”
“索尔!低调!” 佩奇扑过去捂镜头。
布丁默默吐泡泡:“好假……”
于是,我们这支“买冰淇淋/看橱窗/拍专题顺便围观”的队伍,壮大到了四人一护树罗锅,一只橡皮鸭,挤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国王十字车站,蒸汽弥漫。我们缩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柱子后,探出四个脑袋。
汤姆站在那儿,身姿笔挺。一个瘦小的身影挤出人群,怯生生站在他面前。浅棕头发,圆眼镜,怀里紧紧抱着个旧泰迪熊。
小凯莱布。
汤姆微微弯下腰,动作自然得不像他。声音清晰地飘过来:
“凯莱布·麦克米兰?我是汤姆·里德尔,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你父母托我今天带你采购。很高兴认识你。”
凯莱布脸红了,小声说:“您好,里德尔教授。我……我叫凯莱布。”
他把熊抱得更紧。
汤姆的目光扫过那只旧泰迪熊,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看来你有位忠实的朋友陪你。很好。霍格沃茨欢迎忠诚的朋友。”
他接过凯莱布的小行李箱:“准备好了?第一站,对角巷。”
“准……准备好了,教授!” 凯莱布挺起小胸膛。
柱子后面,佩奇无声笑抖,罗伯特眼镜片后的眼睛弯了,索尔“咔嚓咔嚓”猛拍,我心头一暖。汤姆做得比南瓜馅饼还熨帖。
我们像一串移动障碍物,跟着他们穿过破釜酒吧(汤姆敲砖动作帅得凯莱布看直眼),挤进热闹的对角巷。
坩埚叮当,猫头鹰咕咕,糖果甜香混着书卷气。凯莱布眼睛不够用了,紧紧黏在汤姆身边。
目标明确,奥利凡德魔杖店。
我们火速分散找掩体。佩奇拽着罗伯特钻进坩埚店看一口会唱歌的锅;索尔窜上咖啡馆二楼架起“大炮”;我闪进蹦跳嬉闹笑话店,躲在一个疯狂打嗝的泡泡糖罐子后面。
透过缝隙,看得清楚。
老奥利凡德银眼睛扫着凯莱布:“试试这根,榆木,独角兽毛……”
凯莱布一挥,水晶球“砰”地炸成彩雾。
“哦!不是!这根?樱桃木,龙心弦……”
羽毛笔飞起来跳华尔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