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与灰烬
    我正在给布丁刷洗沾满蓝莓酱的刺,突然胸口一烫——蒂亚的徽章在发热。

    那是我送给她的圣诞礼物,一枚会发光的护身符,内侧刻着赫奇帕奇的獾和一句咒语:“呼神护卫,但更温暖。”

    皮克特从饼干罐里抬起头,胡须上还沾着糖霜。

    布丁立刻滚到我掌心,刺猬毛炸开,吐出的泡泡里映出扭曲的画面:黑烟,火光,还有——食死徒的面具。

    幻影移形的撕裂感比往常更痛。

    出现在陋居外的瞬间,热浪扑来。

    火焰吞噬着屋顶,木头爆裂的声响像某种巨兽的咀嚼。蒂亚站在金妮旁边,脸上沾着灰,手里紧攥着那枚发光的徽章。

    “教授!”她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他们……他们突然出现……”

    食死徒的黑袍在远处树林闪动,魔杖尖的绿光像萤火虫。

    我数了数——五个,或许更多。韦斯莱先生挡在孩子们前面,罗恩的耳朵在流血,赫敏的魔杖断了半截。

    布丁滚到地上,吐出的泡泡裹住几个火星,但它们立刻炸开。

    魔杖抬起时,我想起汤姆七年级的魔咒课论文:“理论上,任何元素魔法都可以通过情感波动增幅……”

    当时我在边缘画了只橡皮鸭,批注:“但别让弗立维教授发现你偷偷改良咒语。”

    “暴雨倾盆。”

    声音比想象中哑。第一滴雨砸在烧焦的门框上,嘶嘶作响。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整片天空像被戳破的水袋,雨水倾泻而下。

    火势渐弱,但屋顶已经塌了一半。

    查理·韦斯莱的龙模型变成焦黑的骨架,花园地精的陶罐碎成齑粉。雨水混着灰烬,在蒂亚的黄色围巾上留下污痕。

    “对不起。”我轻声说,魔杖尖还滴着水,“只能做到这样了。”

    她的手突然抓住我的袖子,力道大得惊人:“不是您的错。”

    回程时发现袖口被烧出一个洞,边缘焦黑蜷曲,像那本没送出去的《神奇动物》(原本打算圣诞节给蒂亚的)

    布丁的刺上沾了灰,怎么洗都留着一股烟熏味。

    皮克特偷来的圣诞袜里,掉出一块陋居的彩色玻璃碎片。

    忒修斯幻影移形到门口时,我正试图修复袖口。他的傲罗徽章别歪了,领带上有道新鲜的灼痕。

    “三个被捕。”他喘着气,“剩下的逃了。”

    我没问他有没有受伤。傲罗的伤总是藏在制服底下,就像我的魔杖总在治愈咒后微微颤抖。

    深夜,我坐在窗边看雪。布丁蜷在膝头,吐出的泡泡里映出过去的圣诞节:

    佩奇和罗伯特在陋居厨房偷吃布丁,脸上沾满奶油

    蒙太笨手笨脚地给龙皮手套织“防寒咒”(结果织成了围脖)

    汤姆站在槲寄生下,手里拿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从未送出去)

    泡泡破了。

    窗台上的银莲花突然开了,花瓣上的雨珠滚落,像谁的眼泪。

    圣诞清晨,猫头鹰带来三样东西:

    蒂亚烤焦的姜饼人(形状像皮克特)

    韦斯莱夫人织的毛衣

    最新期《唱唱反调》:《论如何用雨水浇灭坏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