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来的时候,我正在窗台给那株银莲花浇水。
“教授。”他站在门口,绿眼睛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探寻,“邓布利多教授说……您或许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事。”
布丁滚到我的茶杯旁,没有像往常一样吐泡泡。
幽灵汤姆就坐在哈利身后的扶手椅上,一本《高级魔药制作》悬浮在他苍白的指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是阿不思让你来的?”我问。
哈利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像在确认它的存在。
忒修斯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冷风。他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我,傲罗的直觉让他眯起眼睛:“你们在怀疑加布?”
早餐时,猫头鹰丢下的《预言家日报》在桌上摊开,墨水晕染了半边版面。皮克特偷走了我的司康饼,我没去追它。
布丁滚到报纸上,吐出的泡泡裹住那些刺眼的标题,泡泡一个个炸开,水珠溅在我的手背上,凉得像禁湖的水。
忒修斯把报纸折起来,动作干脆得像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他们连自己的影子都害怕。”
有时候我会梦见那间小屋。
十一年里,我数过347朵窗台上的银莲花,烤糊过89个蛋糕,写过203封没有寄出的信。
皮克特偷来的《预言家日报》堆在墙角,每一张都在提醒我外面的世界如何崩塌。
而汤姆——不,伏地魔——正在杀死我曾教过的每一个学生。
布丁从不吐出这些记忆。
我本不该教黑魔法防御术的。
那年邓布利多对我笑得温和:“你一直没有让我们失望。”
而汤姆坐在最后一排,黑发垂在额前,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勾画出完美的如尼文。
课后他总会留下来,问一些超纲的问题。
现在想来,或许我早该察觉——他研究黑魔法的热情,远不止“学术兴趣”那么简单。
汤姆的幽灵最近总出现在图书馆。
他飘在禁书区边缘,苍白的手指划过那些他学生时代就翻阅过的典籍。
有时候他会看向我,眼神清澈得残忍,仿佛在问:“你后悔吗?”
我不回答。布丁也不吐泡泡。
斯拉格霍恩分给我的菠萝蜜饯,比给其他老师的少了一半。
低年级学生经过我时,会突然压低笑声。
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当我说“这样轻轻摸他们的第三节脊柱”时,有人小声嘀咕“像神秘人教的那样?”
忒修斯发现了第三份丢在垃圾桶里的预言家日报。皮克特偷来的教师名单上,我的名字旁边有人画了小小的黑魔标记。
布丁把标记啃掉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办公室时,我系好黄色领带(蒂亚去年送的圣诞礼物),往茶杯里加了三方糖。
三年级赫奇帕奇的保护神奇动物课上,我演示快乐咒时,魔杖尖喷出一群橡皮鸭。学生们大笑,没人注意到我的手在抖。
“教授!”一个女孩举手,“我的护树罗锅不肯吃药!”
我蹲下来,轻轻抚摸小家伙的背脊:“试试掺点蜂蜜?就像这样……”
布丁滚到我脚边,吐出的泡泡里映出年轻时的汤姆——他正偷偷往我的教案里夹银莲花标本,嘴角带着罕见的柔软弧度。
泡泡“啪”地碎了。
今天的讲台上放着三样东西:
哈利波特偷偷还回来的《高级魔药制作》(书签夹在第502页)
最新期《唱唱反调》:《如何用泡泡咒赶走坏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