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一撞当然对S级alpha造成不了任何伤害,触感几乎等同于一片羽毛在肩头搔了一下。
阿纳托利指节微蜷,动用了一半的自制力才忍住了没有去碰刚才被撞过的地方。
他抿着唇心想,算了,这次就不批评这个没常识的beta了。
“托利亚。”
一道温柔和缓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薄棠看到阿纳托利的表情瞬间变得冷硬,眼中甚至闪过些许杀意,他挑了挑眉,回身看去。
首先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为首的高大的棕色短发男人,对方面目威严整肃,墨蓝色眼眸如压着阴云的天空,五官与阿纳托利有五分相似。
他身边是个长相极美的男人,态度亲近地挽着男人的胳膊,浅金色头发下是一双碧蓝得如同上等宝石的眼眸,看样子方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
见薄棠毫不避讳地盯着他们打量,亚历克·瓦涅里率先沉了脸,但没有立刻发作。
两人走到近前,阿纳托利上前一步,将薄棠隐隐挡在身后,亚历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面目温柔的男人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小托利亚,这是你的朋友,薄棠对吗?”
薄棠大概猜出了两人的身份,但在不明来意的情况下他没有贸然回应。
阿纳托利冷冷道:“再叫我一次,我不介意真的将罪名落实。”
“我……亚历克!”利兰惊叫一声,惊惧地往丈夫身后缩了缩。
亚历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不显得那么暴怒:“在外面这样像什么样子?别以为自己无罪了就能趾高气扬地甩脸色给谁看。”
阿纳托利不想跟这两个听不懂人话的人交流,干脆转过身:“我们走。”
“你敢!”亚历克怒喝一声,“阿纳托利,别逼我在外面揍你!”
“您打得过?”一直一言不发的薄棠忽然道。
亚历克一怔,随即怒不可遏道:“放肆!你是什么身份敢和我这样说话?你以为帮他作了证就拥有免死金牌了吗?”
薄棠无辜地眨眨眼,看向阿纳托利:“学长,我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公爵大人为什么这么生气?”
本来有些生气的阿纳托利一瞬间火被扑灭了几分,瞥了眼脸都快气红的亚历克,道:“无能者的狂怒罢了,我们走。”
薄棠弯唇一笑,跟上阿纳托利的步伐。
留在原地的亚历克面色沉沉地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利兰担忧地给他拍背顺气:“亚历克,别生气了,那孩子还年轻,终究不明白你对他的好心。”
“年轻?他还要年轻多久?!”亚历克怒道,“跟他剖析那么多还是这副倔驴样子,索性当初不管他,让他脑域分裂死了还算给帝国减轻负担了!”
“净说气话。”利兰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眼带嗔怒,“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毕竟是亲妹妹的孩子,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
亚历克甩开他的手,语气却冷静不少:“不是她生的倒好了!这臭小子,像极了她的倔脾气!想说句恭喜都让人满肚子火,真是……”
利兰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发,又搓搓他的耳朵,温声细语道:“好啦,亚历克,孩子们的世界我们融入不进去也很正常。让他再好好想想吧,总有一天会明白你对他栽培的心思的。”
亚历克拉下他的手在掌心握住吻了吻,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利兰柔柔弯起眉眼。
另一边。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薄棠二人的去路。
阿纳托利鞠了一躬:“大法官阁下。”
“跟我来。”老人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就走进了办公室。
薄棠挑了下眉,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在跟他走的人选里,就听里面的法官阁下说道:“黑发的小子也一起。”
好吧。
二人这才抬脚进了办公室。
屋里并非只有大法官一人,薄棠见到满屋的白袍人,脚步稍顿。
弗拉基米陪审团?这是要做什么?
斐拉大法官坐到桌后,抬手将一摞表格拍在桌上:“你们有权知道投票结果。”
他从镜片后睨着面前的银发alpha,哼了一声:“小公爵可真是做得一手好公关啊。”
没管大法官话里的讽刺,阿纳托利伸手翻了下开头的文件,上面明晃晃地写着投票结果——
3:1。
怎么会?阿纳托利瞳孔微缩。
他将所有人算计了个遍,预想的最好结果也不过是2:2,怎么会变成3:1?
心念电转间,他得出了一个听着离谱,但目前来看最合理的结论:那个在茫茫公民中抽取的随机填表人士,不知为何,给他的表打出了一个好成绩。
斐拉见他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