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异常信息素,即:非正常周期内的非正常浓度信息素。”
男人茫然地昂着头,干燥起皮的嘴唇喃喃翕动:“但是,弟弟,一直有信息素紊乱……”
“斯米勒先生。”阿纳托利抬眼看向他,“这种异常是无法自然形成的。”
“什么……意思。”男人呆坐在原地,身体佝偻得越发厉害,仿佛瞬间缩水了一倍,“不是自然……”
许德拉部长翻看着那些被拉出来的数据,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
“很遗憾,你的弟弟显然是被利用了。”
阿纳托利冷静地回答道。
『什么?!这都可以反转??』
『先等会!我看看……Q型转β酶浓度78%,上交神经递质显化呈闪电状……草,如果这数据没造假的话,确实能证明疯蛇是在一瞬间失去意识的,之后属于身体神经操纵的下意识反应。』
『合着这么多年,这位哥哥恨错人了?』
『谁说的?就算疯蛇失去意识,那终究也是他杀的人啊。』
『喂喂,快看屏幕,疯蛇这又调出来的是啥,以前的赔偿款?卧槽好多个0!原来疯蛇有给受害者赔偿的吗,这个数额比帝国法规定的数额高出两倍了吧,可恶,真有钱啊。』
『差点忘了这人是继承了爵位的,阿纳斯塔西娅女公爵确实富可敌国呢,啧,怎么什么好牌都被这人渣抓走了。』
『就算富可敌国,照这么赔,他手上也不剩多少现金流了吧?』
『神经病吧,不心疼月薪5000的自己,心疼作威作福锦衣玉食的贵族人渣?』
『……说的也是呢。』
『重点是今天的审判啊喂!照疯蛇反驳的证据来看,如果数据不假,那么他就没办法被定为‘故意’杀人了哎。』
『***的,就算这个罪名被他逃过了,其他的罪名呢,总不能他日天日地,在社会新闻上蹦跶了十年,最后反而成了个清纯白莲吧?』
『凡事不要非黑即白嘛,虽然这家伙是反驳了这一条罪名,但不代表他全然无辜啊。』
『我还是不信他是无罪的。数据可以造假,反正他杀的人都死了,他说自己那会没意识了,谁又能复活过来反驳?』
斯米勒没有立刻相信阿纳托利,只是怔怔地看着空气中不知名的地方。
这可怜的男人看向许德拉,祈求似地仰视他:“许德拉大人,您认为,是这样吗?”
许德拉此刻显然不能对这个问题作出任何表态,只能沉下脸道:“这一切都是猜测而已。”
他转向阿纳托利:“就事论事,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罪名,不要把它引向别的事!”
“那就就事论事。”阿纳托利面色平静道,“许德拉部长,先前你的控诉证词里说,我是针对oga进行有倾向的性别犯罪。既然如此,那就让唯一一个在我攻击下存活的oga来说。”
在场和直播间的观众一起陷入了茫然。
他们怎么不知道有oga能在疯蛇的手下活着??
薄棠却蓦地了然,看向一瞬间变得更加紧张的约书亚。
约书亚抬起头对上了阿纳托利的目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在身边寻找可以依靠的东西,手指一顿摸索便攥住了某个冰冷的物体。
他冷得一哆嗦,回头便对上了薄棠的面孔。
薄棠垂下眼,顿了一秒才将手腕轻轻抽出,反手覆在他手背上轻拍两下。
他眼眸暗红,嗓音轻柔:“去吧,将你知道的事实说出来。”
听到声音的瞬间,约书亚瞳孔涣散片刻,意识仿佛缺失了一两秒。短暂的空白过后,约书亚回过神,心头压着的压力好像不知为何轻了许多,连一直混乱紧张的大脑都舒缓了下来。
约书亚踏上发言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脸上,他咽了咽口水。
此刻,躺在病房的弟弟被莫名的力量安排到了大脑的角落,十年前的那场茶会从记忆中封锁的旧箱子里跳了出来,带起一阵锈涩的尘土。
“或许有很多人认得我,我是约书亚·谢里兰。”约书亚的声音细细地颤抖着,“也是被告人的前未婚夫。”
没管观众席如何炸开了锅,约书亚没有停顿地继续说:“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作为阿纳托利·瓦涅里的证人。”
“十年前,瓦涅里第一次失控时……”
随着约书亚的叙述,许多人终于第一次了解到了那个久远传闻的细节。
那是2120年的4月,年仅11岁的约书亚刚分化成A级oga,在长辈们的商谈下懵懂地来到瓦涅里公爵府,前来面见他那陌生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