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正言顺喽
也深吸一口气,往前又挪了半步,把礼品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诚恳地看向云波德和徐玲花。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执拗的认真:“叔叔,阿姨,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让你们觉得不够踏实。”

    他攥了攥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一辈子对阿冉好,把她和孩子都护得好好的。我一直都在努力工作,攒钱、规划未来,就是想早点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说到“娶她”两个字时,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云冉知,眼里漾起温柔的光,又转回头对着两位长辈,语气愈发坚定:“请你们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名正言顺地把阿冉娶进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堂屋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程迢也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却连眼神都没闪躲一下。云冉知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成了此刻最踏实的支撑。

    顾钊明见气氛僵着,往前站了半步,语气恳切:“叔叔阿姨,程迢也对阿冉的好,我们这些朋友都看在眼里。平时阿冉随口说句想吃城南的糖糕,他能绕远路跑半个城去买;上次阿冉感冒,他守在床边熬了两宿,眼睛都红了。”

    阮桃西也跟着帮腔,看向云波德时带着点亲近:“二叔,您是知道我的,我跟阿冉亲如姐妹。程迢也这孩子踏实,心细,阿冉跟他在一块儿,脸上的笑都比以前多了,她嫁给他,肯定会幸福的。”

    张昊在一旁点头,声音沉稳:“从他们俩谈恋爱开始,我们就常凑在一起。程迢也这人别看话不多,对阿冉是真上心,大小事都想得周到,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人。”

    黄辞忧拉了拉云冉知的衣角,对着两位长辈笑得真诚:“我是阿冉最好的闺蜜,这话我最有发言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都是实打实的肯定。程迢也站在一旁,听着朋友们的话,心里又暖又酸,悄悄握紧了云冉知的手——原来这份心意,早被身边人看得明明白白。

    徐玲花没看程迢也,只拉着云冉知的手往里面的卧室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门“吱呀”一声关上,把外面的说话声隔得远了些。

    她拉着云冉知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女儿隆起的小腹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都五个月了才肯说,”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又气又疼,“我跟你爸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手指轻轻点了点云冉知的额头,力道却轻得像羽毛:“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自重?现在他说得再好,万一以后变了心,不珍惜你了,有你哭的时候。”

    她握住女儿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岁月的粗糙:“傻丫头,人生长得很呢。看人不能只看眼前的好,得从脾气、品性、对家里人的态度,方方面面都看清楚了,才能确定是不是能跟你走一辈子的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徐玲花的声音慢慢放软,带着母亲独有的担忧:“妈不是要拦着你,就是怕你吃亏啊。”

    云冉知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薄茧,语气笃定得像带着股韧劲:“妈,不会的。程迢也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我信我的眼光。”

    徐玲花却轻轻抽回手,眉头又拧了起来,声音里添了几分急:“好,就算他现在是个靠得住的男人,可你想过远嫁的难处吗?”

    她掰着手指,一桩桩数给女儿听:“逢年过节想回趟家,光在路上就得耗掉大半时间;真要是受了委屈,身边连个能说贴心话的亲人都没有;我跟你爸年纪越来越大,万一有个头疼脑热,你想回来搭把手,都得隔着千山万水……”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哽咽:“这些你都了解过?都认真想过吗?”

    云冉知望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准备好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云波德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烟丝簌簌落在地上。他抬眼扫过顾钊明几人,语气缓和了些:“我们村后头那片山,还有河边的老槐树,风景都不赖。你们几个年轻人,出去转转看看,别总闷在屋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想逛逛村子,或者去河边坐坐都行,等会儿饭好了,我让阿冉给你们打电话回来。”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程迢也身上,语气沉了沉:“你留下,我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顾钊明几人见状,识趣地互相递了个眼色。黄辞忧拉了拉阮桃西的胳膊,笑着打圆场:“那正好,我们早就想看看阿冉长大的地方了,叔叔您忙,我们先出去啦。”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堂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云波德重新装上烟丝的窸窣声,程迢也站在原地,手心悄悄沁出了汗。

    云波德把刚点燃的旱烟杆搁在桌沿,烟雾缭绕中,他看着程迢也,语气比刚才松快了些,却仍带着长辈的郑重:“不管你现在是不是真能让阿冉托付终身,她既然认定了你,我们当父母的,也没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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