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动，猛地转过身，撞进阮桃西含笑的眼里。她今天穿了件浅蓝的衬衫，领口系着小小的蝴蝶结，手里还捏着份崭新的入职表，衬得眉眼格外清亮。

    “你怎么来了？”张昊又惊又喜，下意识地想伸手牵她，又想起这是在上班，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指尖微微发烫。

    阮桃西晃了晃手里的表，笑得眉眼弯弯：“今天入职呀，以后就是你的小徒弟了。”

    “你就是那个新人？”张昊愣住了，眼里的惊讶慢慢化成难以置信的温柔，“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早上还一起出门的……你怎么突然把工作辞了，来这儿了？”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撒娇的认真：“你不肯辞职好好休息，那我就只能来你身边啦。”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像羽毛在心上挠，“我想每分每秒都跟你待在一起，看你跟客户介绍户型，看你低头算价格，哪怕只是坐着各忙各的，我也觉得踏实。”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张昊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软了，刚才带新人的那点顾虑全没了，只剩下满溢的甜。他忍不住抬手，飞快地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呀……”

    周围的喧闹好像都远了，只剩下她眼里的光，和他心里翻涌的暖。

    打那以后，售楼处简直成了这俩口子的“爱情秀场”，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泡泡。

    张昊教阮桃西认户型图，指着主卧飘窗说“这地儿适合晒太阳发呆”，她立马接话“那得摆个双人沙发，你陪我一起发呆”；他刚讲完贷款计算方式，转头就见她在小本本上画了个Q版小人，旁边写着“张老师超厉害”，逗得他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中午去食堂打饭，阮桃西总抢着帮他端餐盘，结果端到一半差点洒了，张昊伸手稳稳接住，在她耳边低语“小笨蛋，还是我来”，手指却趁乱捏了捏她的脸颊。有回她偷偷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塞给他，被同事撞见起哄，她红着脸往他身后躲，他却大大方方咬了一口，笑得一脸得意。

    下班路上更没眼看——张昊牵着她的手，走两步就停下来帮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阮桃西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嘴里念叨“今天那个阿姨问我们是不是刚结婚，我说‘快啦’”，他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能溢出来：“嗯，等忙完这阵就去领证。”

    连经理都打趣：“你们俩在这儿上班，是来卖房的还是来谈恋爱的？”阮桃西吐吐舌头，张昊却把她往身后护了护，一本正经地说：“两不误，两不误。”

    阳光穿过售楼处的玻璃顶，照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连带着那些枯燥的房源信息，都染上了点甜滋滋的味道。

    休息日的阳光总是格外温柔，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在地上铺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斑。阮桃西挽着张昊的胳膊，手里捏着刚取的检查单，指尖轻轻在他手背上画着圈。

    “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挺好的。”她侧头看他，眼里闪着亮闪闪的期待，“看来我们的‘造人计划’进展顺利哦。”

    张昊把她往旁边拉了拉，避开迎面走来的护士，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那必须的，每天早睡早起，还逼着我喝那些奇奇怪怪的补汤，效果能不好吗？”

    “那是为你好。”阮桃西轻轻捶了他一下，脸颊微红，“等会儿去超市，买点黑豆和核桃，网上说这个对备孕好。”

    他笑着应下来，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都听你的。”

    候诊时，阮桃西看着墙上的孕期知识海报，忽然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说，宝宝会不会像我一样爱吃草莓？”

    张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认真想了想：“更可能像我，爱吃红烧肉。”

    “才不要，”她皱了皱鼻子，“还是像我好，吃甜的，软软糯糯的。”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像你什么都好。”

    走廊里的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却因为身边人的存在，变得格外安心。他们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手里的检查单，讨论着未来的点点滴滴，每一个字里都裹着对新生命的期盼，和对彼此更深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