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知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像被温水浸过，刚才那点推辞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晚上的灯光暖融融的，阮桃西端着水杯从客厅走过，看见云冉知正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微微侧着身，手指轻轻描摹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期待。
“小孕妇，又在跟宝宝互动呢？”阮桃西笑着走进去，把水杯放在梳妆台上。
云冉知转过身，脸上带着点羞赧的笑：“姐，你说……这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她轻轻拍了拍肚子，像是在问里面的小家伙。
阮桃西走到她身边，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想了想说：“我猜是女孩。”
“为什么呀？”云冉知好奇地眨眨眼，“难道有什么说法？”
“哪有什么说法，就是觉得女孩好。”阮桃西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肚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女孩多可爱啊，软软糯糯的，以后能跟你一起穿漂亮裙子，陪你说悄悄话。男孩嘛，太皮了，说不定整天爬高上低，能把你愁坏。”
云冉知被她说得笑起来，手覆在肚子上，轻声道：“不管男孩女孩，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光晕，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轻轻摇晃。阮桃西挨着张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纹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
“亲爱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张昊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户型图，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啊？”他愣了愣，喉结动了动，“可是现在……”
“我知道现在很难。”阮桃西打断他，伸手按住他想说下去的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可以接受你不在，但请给我留个孩子吧，好不好？”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轻轻滑过他的脸颊：“我想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看他笑起来像你，看他皱眉的样子也像你。等他会跑会跳了，我就告诉他，他有个很爱很爱他的爸爸。”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裹着恳求：“到那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就算走了也有牵挂？会不会因为他的存在，多一分成就感，多一分……哪怕是一点点的快乐？”
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泪痕照得清晰。张昊看着她眼里的期待与惶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腹反复擦过她冰凉的指尖。
张昊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哑得厉害：“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他望着阮桃西，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要是怀不上呢？那不是让你空欢喜一场？”
阮桃西用力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却咬着唇笑了笑：“我们从现在开始准备，每天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总会有希望的。”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带着颤抖的坚定，“为了保险，你明天再去趟医院，把精子存起来好不好？”
“就算……就算我没那么幸运，没能怀上，”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等你不在了，我就去做试管。到时候，我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过日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张昊看着她眼里的光，那光里有泪，有痛，却更有着不肯放弃的执拗。他喉咙发紧，半晌才抬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在胸腔里：“好……都听你的。”
售楼处里人来人往，张昊刚送走一对看完样板间的夫妻，正低头在销控表上做标记，经理拿着份入职表走了过来，声音压得不算低：“张昊，过来一下。”
他直起身迎上去，手里还攥着那支标记用的红色记号笔。
“等会儿人力资源带个新人来，放你这儿带。”经理用下巴指了指沙盘旁的空位，“这丫头看着有冲劲，你多带带，教她怎么跟客户聊需求、算贷款，要是三个月内能开单，除了她的提成，给你额外加两千奖金。”
张昊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没问题经理。”他看了眼墙上的户型图，“我这两天刚好能腾开手，从基础的楼盘信息开始教，保证让她尽快上手。”
“行，就信你。”经理拍了拍他的胳膊，“新人等会儿就到，你先准备准备。”
张昊应了声，转身去拿楼盘资料册。指尖划过印着户型图的页面，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该从哪句话开始教起才最合适。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在资料册上投下亮闪闪的光斑，他忽然觉得，能把自己会的东西传下去，也是件挺实在的事。
售楼处里的空调风带着点凉意，张昊正低头整理着楼盘价目表，忽然有只温软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狡黠的甜：“亲爱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