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间的光
在走廊的瓷砖上,心里盼望着,手术室里的顾钊明能平安无事,也盼着自己能早日洗清嫌疑,还事情一个真相 。

    刚被带进警局流程里,云冉知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摸出手机,给张昊拨电话时声音都带着颤:“张昊,我这边遇到麻烦被调查…… 本来答应给你们送汤,现在走不开。你让辞忧中午从她家饭店拿份汤送过去吧,别耽误你们吃饭,她家做这个方便,不麻烦的……”

    挂了给张昊的电话,云冉知指尖还在发颤。警局的白炽灯亮得晃眼,她望着墙上“配合调查”的标语,忽然想起自己不是本地人,父母远在老家,这点事怎么能让他们跟着揪心。

    犹豫片刻,她划开通讯录找到“阿也”,拨通时喉咙发紧,声音里裹着没散去的委屈和急慌:“阿也……” 刚叫出名字就哽了下,吸了吸鼻子才续道,“我今天倒霉透了,现在在警察局…… 他们说要做笔录,你能不能…… 能不能过来一趟,领我出去?”

    尾音不自觉放软,带着点平时绝不会显露的依赖。她攥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像抓住了根浮木——此刻除了他,她想不出还能指望谁。

    程迢也赶到时,额角还带着急出来的薄汗。他没先问云冉知,而是先找接待的警察简单了解了情况,眉头微蹙听着,指尖在身侧轻轻叩了叩。

    转过身时,他快步走到云冉知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声音沉而稳:“别怕。” 顿了顿,才看向警察,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目前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指向她,按照规定,不能进行无证拘留。我们愿意全力配合后续调查,但现在,我先带她回去。”

    说完,他自然地牵起云冉知的手,掌心干燥温暖,传给她一股安定的力量:“走吧,先回家,事情总会查清的。” 拉着她往外走时,脚步不快,却稳稳当当,像在给她无声的承诺。

    黄辞忧拎着保温桶走进病房,掀开盖子时热气腾腾地漫出来,她笑着扬了扬下巴:“今天你们俩有口福了,快尝尝我们家新熬的莲藕排骨汤,我妈特意多放了些祛湿的药材,正适合这天气喝。”

    阮桃西刚要伸手接碗,瞥见她身后空荡荡的,随口问:“冉知呢?不是说好了一起过来吗?”

    黄辞忧舀汤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碗递过去,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小事:“她啊,路上被点误会绊住了脚,走不开。你们别担心,就是点乌龙,很快就解决了。”她往张昊碗里也盛了些,又补充道,“你们安心养眼睛,别的事不用操心,有我呢。”

    话虽这么说,她低头搅着汤勺时,眉梢还是悄悄蹙了下——云冉知在电话里声音发颤,哪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摘下口罩,朝着等在门外的谭凤花松了口气:“手术很顺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就是失血有点多,后续需要好好休养。”

    谭凤花悬了半天的心“咚”地落回原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被护士扶着才稳住。隔着推床的玻璃,她看见顾钊明脸色依旧苍白,却平稳地呼吸着,纱布缠满了右腿,渗出淡淡的红。

    很快,顾钊明被转入普通病房。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背上,那只曾经攥着云冉知不肯放的手,此刻安静地搭在被单上,指节还泛着失血后的青白。

    谭凤花坐在床边,看着儿子沉睡的脸,眼眶又红了——刚才在警局对那姑娘的火气,此刻掺了点说不清的滋味。不管怎么说,若不是那姑娘及时打电话,钊明恐怕……她叹口气,轻轻替儿子掖了掖被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醒了就好,醒了总能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家里的灯光暖黄,云冉知把自己蜷成一团窝在程迢也怀里,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她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阿也,今天真的太可怕了……”

    “他躺在那儿,浑身都是血,我一眼看过去腿都软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怕见血,上次切菜划个口子都要哭半天。”她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骄傲,“但我当时居然没跑,还敢蹲下去给他打电话、守着他……现在想起来,我那会儿好像也挺勇敢的,对吧?”

    程迢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猫:“嗯,我的冉冉最勇敢了。”指尖触到她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吓坏了吧?现在没事了,有我呢。”

    云冉知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白天的慌乱、委屈和后怕,在这一刻终于化成温顺的依赖,被他稳稳接住。

    云冉知忽然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水汽,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委屈:“阿也,我突然想起件事…… 其实我很小气的。”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紧了紧,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别扭和难受:“那个柳清清,你能不能……离她远一点?我知道这样说好像很不讲理,可我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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