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家
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夜风卷着篮球场上的喧嚣过来,他忽然觉得,胳膊上的伤口好像比刚才更疼了点。

    云冉知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白色衬衫后背已经洇出一片浅湿。她瞥了眼旁边并肩走着的黄辞忧,对方手里的冰汽水正往下滴水,在柏油路上砸出一小片深色印记。

    “刚从图书室出来,冷空调吹得人犯困,一踏出来差点没被热风掀个跟头。”云冉知把借来的资料册往胳肢窝紧了紧,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微微发卷,“早知道带把伞了,现在连树荫都躲不住。”

    黄辞忧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谁能想到九月还能热成这样?上周我妈还催着穿长袖呢,今天穿短袖都嫌多。”她侧过头,看见云冉知耳尖被晒得发红,像落了点夕阳的颜色,忍不住笑了笑,“要不先去小卖部买支冰棒?再走下去真要成烤红薯了。”

    云冉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小卖部,玻璃柜里的棒冰包装袋反射着刺眼的光,她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行,正好借的资料里有几本是你要的,顺便在那儿分一下。”

    热风卷着操场上的喧嚣扑面而来,两人加快脚步往阴凉处走,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地面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明明立秋都过了,老板估摸着天该凉了,早就没怎么进雪糕。没成想今天这气温跟坐了火箭似的蹿上来,冰柜里的存货转眼就被抢空。等云冉知和黄辞忧走到小卖部时,玻璃柜里只剩几排空纸托,连最后一根绿豆冰棒的包装纸都被人捡走了。

    “得,白跑一趟。”黄辞忧敲了敲冰凉的玻璃面,语气里带着点惋惜,“早知道刚才在图书室就该先让人捎两根。”

    云冉知望着柜台上凝结的水珠发怔,刚被热风烘得发涨的脑子,好像被这空落落的冰柜衬得更渴了。

    顾钊明晃了晃手里的绿豆冰棒,包装袋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透着股凉意:“小可爱,我这有,还没拆封呢,给你吧。”

    云冉知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递过来的冰棒,耳廓还带着被晒出的薄红:“不用了,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还有……别这么叫,我们没那么熟。”

    顾钊明挑了下眉,收回手时指尖蹭过包装袋,水珠沾在指腹上:“这不是还不知道你名字嘛,总不能一直‘喂’来‘喂’去的。”他晃了晃冰棒,阳光透过包装袋,把绿豆沙的颜色映得透亮,“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云冉知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被热风卷了一下:“云冉知。”

    顾钊明眼睛亮了亮,指尖转着那根冰棒,语气带点刻意的调笑:“是冉冉升起的冉,你知我心的知?”

    “滚。”云冉知眉头蹙了起来,耳根的红意顺着脖颈往下漫了点,“嘴再没个把门的,一律按色狼处理。”她说着往后又退了半步,手里的资料册被捏得更紧,纸页边缘都发皱了。

    云冉知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热出来的潮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等会儿我亲爱的该误会了,我可不想因为你吵一架。”

    顾钊明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警告,指尖转着冰棒笑:“吵啊,正好给我个机会。”

    云冉知的脸色冷了下来,捏着资料册的指节泛白:“第一次见男的这么上赶着当三,我没兴趣跟你掰扯。”

    “我不是当三。”顾钊明突然收了笑,眼神倒亮得很,“我要追你。等我成功了,那个‘三’,就得是程迢也了。”他说完,还故意把冰棒往云冉知面前递了递,凉意扫过她脸颊时,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黄辞忧往前跨了半步,正好挡在云冉知身前,额角的碎发被热风掀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哇,你这人真让我恶心。”她抬手指着顾钊明,声音陡然拔高,“只要我站在这儿,就绝不会让你得逞。想追她?先问问我这堵墙答不答应——我就是你成功路上最大的那一块绊脚石,搬不动的那种。”

    说完她还往旁边挪了挪,把云冉知护得更严实了些,像只炸了毛的猫,连呼吸都带着点愤愤的热气。

    阮桃西正和张昊在商场三楼的女装区转着,伸手去够货架顶层的一件衬衫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往旁边歪——张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还是听见她疼得“嘶”了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大半。

    到医院拍了片,医生拿着片子指给张昊看:“你女朋友脚踝有点错位,复位了也得养着,这段时间可得精细照顾,别再碰着磕着,尽量少走路。”

    从诊室出来,张昊小心翼翼地扶着阮桃西坐在走廊长椅上,眉头还拧着:“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宿舍,上下楼都不方便。要不……我们搬出去住吧?”

    阮桃西低着头,指尖轻轻抠着他的袖口,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哑,却藏不住笑意:“好啊。”她抬眼看他,眼里亮闪闪的,“这样就不用每天睡前想你想得翻来覆去,醒了又得等一上午才能见着了。”

    张昊愣了愣,随即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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