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上,她虎口处覆薄茧,掌纹间浸着草药清香,这是她常年采药捣药杵磨出的印记。
胡愔发髻只用一根木簪绾起,素面朝天,脸颊缀着几点晒斑,衣襟虽染药渍却浆洗得清爽,腰间悬着粗布药囊,斜插一个牛皮针袋,眉宇间凝着三分专注。
“你个书呆子,药性倒背如流,偏生记不住长相?”
“奇怪。”林清樾在门外悄声对江兰屿道,“哥哥分明有过目不忘之能,怎会独独认不清药材?”
院内,一个收药的小学徒举着一味药材喊:“阿愔姐,这又是啥?”
胡愔闻声转头:“眼看,手摸,鼻闻,口尝。若依旧分辨不出,再如何?”
“再用水试火试!”一个机灵的小学徒抢答,随即嬉笑道,“阿妞你怎么这般笨,阿愔姐都教过好几遍啦!”
被唤作阿妞的女学徒也不言语,抄起手边的笤帚就追打过去,那皮猴般的小子三蹦两跳,灵活躲开。
林疏庭笑意更深,望着胡愔专注的侧影,低声道:“你这般专注认真的模样,实在让人挪不开眼。”
胡愔闻言,诧异地上下打量他,林疏庭眉淡如雾中远山,老老实实的端着芘莉站在她旁边。
锦衣玉带的贵公子,捧着农家芘莉,与这满院粗布麻衣格格不入。
她对自己的容貌素来有清醒认知,朗声大笑起来:“眼睛怎么突然瞎的?”
注释:
芘莉pí lì:其形制为长三尺、宽二尺的方眼网格结构,一种竹编的浅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