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家时她的心脏还是在极速的跳动,下意摸了摸下巴。嗯…还是有点痛。
她后悔了。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了一个笔记本。中间夹着一片已经变干的银杏叶。这个是曾经他寄到上海的快递。
本子里写了一些日记。
昏暗的灯光照的本子有些泛黄。少女的字迹带这些遒劲的笔力。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挂在床边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2013年5.18日,晴。我遇到了一位北京的网友。
2013年6.3日,晴。他说秋天的北京很美,我想去亲眼看看北京。
2013年7.21日,多云。我打了一个耳洞。他说我耳朵红红的。
2013年9.11日,雨天。我们吵架了。我说他毒舌的时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2014年5.26日,晴。我们约好了,等中考结束后,我要去北京,让他带我去长白山。
2014年7.16日,阴。我把他拉黑了,我不能让他牵扯进我家的事情。
2014年7.17日,阴。我又打了一个耳洞。
2014年7.18日,雷阵雨。他来见我了。
最后一条则是2015年8.23日,晴。
上面的字迹带这些激动的样子。
“北京我来了。”
她顿了顿笔。在上面写下了新的日期。
2015年8.29日,晴。他说让我别丢下我,我也好想他。
她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屋内很暗,只有一盏找的不算太亮的台灯,少女柔软的黑发垂在腰间皮肤白皙细腻,小小的脸,小巧精致的嘴,带点驼峰的鼻梁,清澈浑圆的眼。
她长得漂亮,小时候大家都夸她是个美人胚子。但不同于她的漂亮,她身上更多的带着是清纯又妩媚的劲儿。她比起去年张开了很多,但当她遇到靳程后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在他面前自信起来。
她来之前打听过,靳程在这一年里谈过很多明艳大方的女朋友,各有各的美但又好像是同一类型。她来的目的只是因为靳程在这里,不为别的,但如今和靳程一个班不得不要低头。
夜晚的北京还带这些蝉鸣的叫声。闷热干燥,感觉喉咙有些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起来去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有几滴水顺着唇角留下来流过她干净细长的脖颈。
……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干又透过窗户洒落在她的眼尾。她看了眼手机。还有时间,她起来给自己煎了一个鸡蛋。扯了一个面包掰开就往里面夹,边吃边往外面走。
九月的北京明明已经立秋了,但太阳还是骄阳似火,早上的北京也热的人喘不上气。
柏油路被高温烤的有些味道,她漫步走到公交站牌下等车。她把书包扯下来拿到面前翻出了一本英语书。她想,来了北京也不想和人拉开太大差距,多学习肯定是好的。想着抬头就看到了公交车到站。
上车后,她习惯性的坐到了靠窗的位置,戴上耳机就开始背英语。那本厚厚的英语书早就被翻出褶皱,她在心里盘算这一个学期要重新背一次,以后每天上学的路上都可以背,下车在走个三四百米就到学校了,早上也不用在单另起早背书。
太阳透过玻璃又照射在她的脸上有些晃眼,她这一照被整的有些晕车了直到下车到学校都没缓过劲来。感觉早餐在胃里翻江倒海,她要吐出来了。
到了教室慢慢的趴在桌子上。眉头紧锁。
“你怎么了?沈燃,不舒服吗?”
从后门进来的吴檬一眼就看到了她。趴在桌子上像是被吸干了人气的玩偶。
“没有。我就是有点晕车了,缓一会就好了。”沈燃趴在桌子上语气闷闷的从缝隙里传来。
“我这里有橘子,你等会儿啊,我剥一个你闻闻橘子皮就好了。”吴檬从口袋里掏出个橘子,边说边剥边吃了。
“哝,给你。你要是以后晕车早上就坐地铁来好了,是不是不熟悉这里还是。”
“谢谢。”她拿过来重重吸了一口“嗯。还是有点不熟悉,毕竟刚来嘛,等我以后绝对不要再做公交车了,我现在胃里翻江倒海的。”
“有什么事儿就找姐们说,甭客气了,大家都是好朋友。”吴檬的话说的仗义活生生像个北京侠客。
讲台上的声音不断放大,是英语课。她环顾一周都没看到那个想看到的人。
“班长呢!你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