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方向,阿文还在里面,她得去把她救出来。

    狂奔的间隙她摸向空空如也的腰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因为嫌麻烦,那把量产浅打此刻被她丢在酒馆阁楼里吃灰。

    虽然斩术方面实力不济,浅打在手好歹能cosplay一下正经死神,多少能起到一个造型的作用。

    圆面的虚挡在了店铺门口,正用舌头把“甜食专门店”的招牌卷成寿司状,把阿文和拓海君堵在里面无处可逃,嘴角流下的口水就快淌到阿文的和服上。

    陆荨的鬼道唱词瞬间喊得比真央食堂抢饭时还响亮: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遇到虚群突袭,优雅咏唱是找死,鬼叫才是王道。

    陆荨舍弃咏唱瞬发了一记破道,强度无所谓,不是哑炮就行。

    赤色火团瞬间从掌心炸开,稳稳当当地给圆面杂鱼虚结结实实一大逼兜。

    陆荨甚至分神盘算起下个学年的论文题目:《论鬼道瞬发与咏唱的KPI差异》,毕竟这团火球虽然歪得像醉汉打拳,但好歹把虚的面具燎出了烧烤味。

    圆面杂鱼虚被击中的瞬间向后踉跄,被激怒的咆哮震落了屋檐一排红灯笼。

    “阿文!”陆荨趁机一个滑铲挤进店门,顺手抄起擀面杖摆出斩术架势,“快跟我跑!”她匆忙拉过阿文往外跑去。

    三人踉踉跄跄冲到街角,陆荨余光瞟向拓海君的手始终护在阿文背后。

    “你们快往七区跑,千万不要停!”陆荨把阿文的手塞进拓海掌心,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拓海君,请你照顾好阿文!”她转身的动作差点被自己的和服下摆绊倒,那道裂口现在彻底变成了高开衩。

    幸好她时刻谨记防走光风险,和服里面穿着保守的灯笼秋裤,裤管此刻正在夜风中欢快地飘扬。

    阿文急忙拽住她的腰带,力道大得差点让陆荨当场表演坦诚相见:“你要回去?”

    染着哭腔的声音像钝刀割肉,“你连斩魄刀都没有,那太危险了!”

    “谁说我没有?”陆荨突然从后腰抽出根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阿文刚要松口气,定睛一看差点背过气去,那分明是甜品店的木制擀面杖。

    “甜品店特制版浅打!”陆荨挥舞着擀面杖冲向火光处,“记得给我留俩糯米团子!”

    *

    陆荨攥着擀面杖冲回战场时,现场安静得像刚结束期末考的真央图书馆。

    苹果糖的焦香混着血腥味,地上散落着断裂房檐和木架,昭示着短时间内发生的残酷争斗。

    “大爷,打架的都去哪了?”

    她拽住位衣冠不整的老者,似乎是今晚烟火大会上致辞的东八区长老,现在胡子被燎得只剩半边,宛如被烧焦的玉米须。

    “被那个银毛死神引去西边荒地了!”老头哆嗦得像筛糠。

    “是大虚!足有十多只!”他比画的手势差点戳到陆荨眼睛,“小姑娘快跑吧,这可不是小孩过家家!”

    陆荨的擀面杖“咣当”砸在了地上。

    大虚?在静灵廷周边?

    灵王脚下,高端街区,它们怎么敢的。

    “老爷子,您确定没看错?”但空气中残留的灵压骗不了人。

    那种黏稠的、带着虚特有腥臭的压迫感,就像把现世海鲜市场的味道浓缩了十倍。

    “要命……”她捡起擀面杖擦了擦,突然意识到今晚这场烟火大会真有点说法。

    先是五番队队长、副队长一同现身,而后在街道爆发虚群,很难不让陆荨联想到这是不是五番队的钓鱼执法。

    陆荨望着西边天空不时闪过的银光,突然很庆幸自己没带浅打。

    就她那唱跳双废的三脚猫功夫,怕是连大虚的脚皮都削不动。

    擀面杖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油光,嘲笑她此刻的踌躇不前。

    “淦!”她一脚踢飞半截糖葫芦棍,“打不过虚,连当啦啦队都赶不上热乎的?”

    *

    陆荨还是决定前往西边荒地一探。

    她的瞬步像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恐惧的干扰下彻底失了频,处于时灵时不灵的状态。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西边森林的灌木丛,和服下摆被荆棘撕扯成流苏状。

    那些造型各异的虚此刻正在前方集体上演着“好声音”海选现场,合唱堪比三百台电钻同时开工,让陆荨体验了一把足以毁灭世界的高音。

    当她终于滚进战场时,最后一只大虚正表演着慢镜头倒塌,崩碎的面具貌似还流露出一模瘆人的微笑,荒地又恢复了能听见露珠坠地的安静。

    月光像聚光灯般打在舞台中央。

    市丸银站在血泊与银辉的交界线上,斩魄刀发出的“咔嗒”声后缩回原形,他站立的身姿像一棵毫无感情的松木,无畏身旁的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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