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得很快,夜幕之下,数支舰队在水上航行,笔直站在船头的人扬起凌乱的碎发,微眯的琥珀瞳载满贪欲。
这场侵略行动早有预谋,祂许久前就看上了这片名为山东的土地,恰好借“演习”之名满足自己的野心。
拂晓时分,720名士兵在前海栈桥强行登陆,将士们本想死守阵线,奈何清下令严禁开战,只得被迫放弃青岛退至四方村,最终撤至烟台。
十二月中旬,德军完成对青岛全域的军事占领。
闲人止步的禁区被包得水泄不通,中间的别墅围了好几重士兵,宛如一眼望不到头的铜墙铁壁。
桌边的人只手撑额小憩,但很明显没睡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徐不急地点着桌面,清脆的响声震得众人心一紧又一紧。
铁链碰撞声逐渐靠近,伴着粗重的呼吸起伏,最终缓缓停在了桌前。
柏手一停,没睡醒般颤了两下睫毛,与德一脉相承的琥珀瞳犹如蜜蜡,封住了所有感情。
“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身份。”祂没看面前的俘虏,只是又闭上了眼,语气淡淡的,“祖国大人把你交给我,这块地方也就归我管辖,以后的行为习惯、发展方向,甚至未来归属,都得按我的计划来,明白吗?”
“……”换气越发频繁,原本安静下来的铁器又开始碰响,像主人在压抑什么无法控制的冲动。
“哑巴了?”柏不满地抬眼看来,目光触及一身破烂长袍、披头散发的人时,忍不住狠皱起眉,“我说了不准随便动手,还有,这穿的什么?不是让你们给祂换一件吗?”
下属忙低头推卸责任:“这些伤是祂自己弄的,企图逃出去,衣服……祂死活不肯换,还扬言要杀了您……没有命令,我们也不敢硬来……”
“……呵呵,这时候还看重气节。”柏讽刺地笑起来,抬脚用鞋尖勾了下对方沾着血点的衣角,愉悦地弯了眼,“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噗……哈哈……”鲁突兀地笑出了声,被锁在一起的手抖得铁链叮铃哐啷地响,祂透过杂乱的发丝,疯疯癫癫地看向椅子上的侵略者,想靠近又被其他人扯了回去,“……你们这群畜牲……死有余辜哈哈哈……杀了你们……”
祂说话有点颠三倒四,不知道这段时间受到了多大的折磨,但清军并未抵抗此次侵略,伤亡远小于其它战役,大概心理上的创伤比物理的严重多了。
“……”柏叹了口气,翘着的腿一晃,皮鞋落地,咚的一声,砸在每个战战兢兢的人耳中,祂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掐住那张还在笑的脸,嫌弃地垂眼,“真脏,让你洗也不洗,连准备好的衣服也不换,看来你还没认请现状,那我再说一遍,从今天起,你,归我了,明白?”
鲁恶狠狠地咬住嘴角的手指,直接咬破了皮,两种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恶心得祂想吐。
“嘁!”柏一耳光扇过去,不轻不重,打得对方脸歪向了一边,祂恼怒地摩挲着流血的伤口,白皙的手指在鲁脸上擦了个干净,抹出几条血痕,“真是难训的狗,不过不要紧,来日方长,我会把你彻底变成我的东西,以我喜欢的样子。”
手停在衣领上,鲁瞪着祂,不知是不是宁死不屈的眼神刺激到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人,那只手一用力,刺啦一声,把外套撕成了两半,紧接着,刺啦声一声高过一声。
那人带了点戏谑的笑意:“首先,把这身碍眼的抹布换了。”
鲁拼命挣扎,表情凶狠得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却又一次次被士兵按回原位,不得不亲眼看着那双手撕扯自己的衣物,将最后的尊严剥夺殆尽。
那些人仿佛狰狞的魔鬼,不管祂挣脱多少次,都会有更多的手把祂拖回地狱,死守的清之子象征终于被彻底粉碎。
没有人愿意在如此耻辱的情况下被强行改变,可世殊事异,一切都不再由得祂。
鲁屈辱地闭上眼,放弃了抵抗。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祂在柏的监视下按照德的要求进行新的发展建设,即使心里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如今这里的生活条件已经不是当初能比的了,只要不爆发冲突,孩子们也不会吃亏。
“怎么?心动了?我早说过,跟着我和祖国大人,比跟着你那个软弱的爹强上百倍。”柏瞥了眼祂身上的德式皮裤、花边紧袖和圆顶礼帽,满意地将人揽过来,头贴了过去,朝一片繁华的景象摊手,引诱般低语,“只要你听话,以后会比现在更好。”
“……”鲁攥紧拳,没动也没答。
祂当初怎么也没想到,明明是侵略的本质,却得到了意外的发展。
下属上前低声提醒道:“时候到了。”
柏点点头,用指背轻抚鲁的脸,温柔得像在对一只被囚禁起来的金丝雀说话:“教育的时间到了,今天不会再打翻餐盘了吧?”
“……”依旧一言不发,只有阴翳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