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归我了
子无法忽略。

    比起发展的甜头,更让鲁觉得恐惧的,是自己在潜移默化中习惯了对方的习惯,不管是德国的啤酒文化,还是香肠文化,甚至餐桌礼仪,祂都已经习以为常,一举一动,与曾经的自己天差地别。

    昨天是祂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原本难以入口的食物逐渐变得还不错,而祂在没有人提醒的情况下,破天荒下意识吃了一口每天都按时送来的东西。

    温热的食物入口,鲁愣了一下,随即发狂似的掀翻了整张桌子。

    祂崩溃地想了一晚上该怎么办,在纸上分别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爹的名字,枯坐一夜。

    黎明到来的前一刻,祂把写着自己名字的纸撕碎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把爹的名字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锁进了抽屉里。

    如果一定要舍弃一方,那必是祂自己。

    鲁早有觉悟。

    幸而不辱使命。

    二十一世纪,种花家。

    豫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刚睡了个午觉的祂还没完全清醒。

    “嗯?你又在喝下午茶啊,怎么不睡会儿?”懒洋洋的嗓音。

    “一点习惯。”鲁抿了口绿茶,“起这么晚,再等一两个小时都要吃晚饭了。”

    “还不是因为昨晚沪拉着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睡晚了,早上又要早起处理事情——话说祂跟爹从电影院回来后就奇奇怪怪的,两个人都心不在焉,问又不说。”

    “爹呢?”

    “出去了,印和巴不是又要打了吗,爹去跟巴商议细节,本来是用不着的,但是好巧不巧,这次的导火线是在美访问印时出现的,祂亲眼目睹了枪击事件,还能放过拱火的机会?”相当不屑。

    鲁应了声,放下茶杯:“我还以为爹不会管这件事。”

    豫哼道:“我还希望呢,谁让当事人心里没数,明里暗里地邀请。”

    这次的矛盾爆发后,印不仅没有给出解释,还第二天就断了巴的水,阻断77%的农业。

    巴完全不怂,宣称自己已经做好了武装准备,不向任何国家求援也能解决这次事件,但如果有必要,也会同一切友好的国家进行交流。

    至于这个友好的人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印有美撑腰,仍坚持断水,无异于直接宣战,美乐坏了,趁机强烈谴责此次恐怖袭击,并表示对印全力支持。

    瓷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巴还没有发出求援信息,但私下委婉地邀请了“友好的国家”进行会谈,说是想听听旁人的意见。

    尽管众人常嘲笑印的脑子不好使,不过对于这件事,祂反应得很快,转头就悄悄跑去美家造访,试图得到实质性的支援。

    祂不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摆设跟印象中差别不大,唯一不同的,是柜子上多了个“de in a”的世博会存钱罐。

    房子的主人正背对着祂,仔细地用布擦拭瓶底,慢条斯理的模样配上阳光下像在发光的五官,很引人注目。

    祂没坐,印也不敢坐。

    五分钟后,美把一尘不染的存钱罐放回原位,依旧没转身:“你猜,这个罐子原本是谁的?”

    “……?”

    “猜错了,JPN。”

    “祂送你的?”

    “哈,算是,不过更多的,是威胁。”淡淡的。

    “……祂?”印无法理解。

    “祂当然做不到,但如果是拿另一个人来压我呢?”美围着柜子绕了一圈,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含笑看向客人,“你不也是忌惮那人才来找我的?说吧,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印咬牙道,“我不需要别的,战争就该公平,你只要帮我牵制,让祂没空插手就行。”

    “嗯……按理说,我应该拒绝。”美舔了舔牙齿,手来回在存钱罐上抚摸,似乎稍不注意就会把它打碎,“不过给添堵这件事,我很有兴趣。”

    最后两个字轻得听不见,祂眼中的光芒愈发璀璨,印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祂忍不住笑。

    “……那还真是,托祂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