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想要带她看彩虹。
想要带她坐他宝贝到不行的机车。
想要出现在她一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想要她漂亮的眼睛永远不会流泪。
想要她好看的眉毛永远舒展。
他想保护她。
他试图朝她迈开脚步。
可刚踏出一步,上课铃忽然响了。
紧密的金属铃声敲打着,将他的步子钉在原地。
原先闹哄哄的教室一下子变得尽然有序起来。
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课本。
只有楼述,心乱如麻地无措着。
空旷的铃声织出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和乔咛分隔在两端。
也叫他失去了靠近乔咛的理由。
……
这一天过得相当漫长。
临近放学的时候下了场雨。
临近十一月,雨越下越冷。
人头攒动,花花绿绿的伞点缀着整个压抑的高三校园。
楼述有好多话想对乔咛说,可一转眼,乔咛的伞也混入了其他各式各样的伞海里,找不到了。
他发了疯一样的找。
冷雨淌进他的白色卫衣,他眉眼都沾满了雨。
终于,在他以为找不到乔咛的时候,乔咛那柄熟悉的小粉伞再次晃进他的眼里。
——“乔咛。”
——“小咛。”
几乎是同时出声。
只不过第二句声音要更响一些,恰好把他的音色盖过去。
楼述忽然一僵,黑色阿斯顿马丁上,下来一个男人。
他穿黑色风衣,个高腿长,比例优越,左手撑一柄黑色伞。
是谢忍安。
乔咛撑着伞,站在他们两人中间。
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但雨势好大,她没听清是哪个方向,只好暂时撑着伞停下脚步。
冷雨敲打伞面,溅开水花。
谢忍安面容隽邃,主动出击,微笑着喊了句:“妹妹。”
乔咛这下听清楚了。
循着声音,她先一步转向他。
见到是谢忍安,心里雀跃了一下,她撑着伞快步靠近他。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又压了压嗓子,克制住内心的雀跃,叫了句“哥”。
谢忍安够了勾唇,自然而然地将大伞遮过她的头顶。
大雨砸在脚边,熟悉的安全感又漫回来。
她仰起脸,看向谢忍安。
记忆里,每个下雨天,他都会来接她。
只要看见他,她就会心安不少。
“穿这么少。”谢忍安从上到下将她扫了一遍,乔咛只穿了件秋季校服,这样冷的天气,也不怕冻坏。
他没多想,几乎是下意识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外套,罩在她身上。
属于年轻男人身上的温热还附在外套里。
乔咛被他的体温瞬间包围。
谢忍安的衣服好大,她穿起来很笨拙。
谢忍安一边替她理不小心埋在衣服里的头发,一边淡淡抬起眼,扫过一旁的楼述。
两人目光交汇,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却又仿佛说了很多。
谢忍安到底是年长了几岁,带着居高临下的沉稳。有意在眼神里透出几分警告意味。
那是属于男人间的较量。
“你在看什么?”乔咛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在她看向谢忍安的那一刹那里,谢忍安眼神很快重新变得温和,他轻轻抬起手掌,把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一颗雨珠轻柔拭去,“没看什么,我们回家。”
乔咛点点头,刚想说“好”。
楼述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肺都快要气炸,压抑了好久的委屈终于在此刻爆发,他委屈巴巴地喊她的名字:“乔咛。”
有好多话想说,但在此刻,在看见她带着微笑走向另一个男人的那一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只能孩子气地叫她的名字。
乔咛听见声音,很快转过身。
楼述就这么傻傻地淋着雨,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委屈的快哭了。
心高气傲、时不时炸毛耍脾气的少年,在此刻却敛了所有脾气,温顺至极。
他茫然无助地看着乔咛,卑微地期望她能够可怜可怜他。
冷雨一颗一颗砸着,将他所有的骄傲全都熄灭。
他像打了败仗的将军,没有丝毫士气。
只能无力地垂下眼睛。
雨点漫过他的眼睛,楼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
从前楼越恨他不成器的时候,那样打他,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