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埃瑞尔的尸体需要被带回基地进行解剖,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失去挚爱的疯女人会抱着埃瑞尔的尸体不肯撒手。

    但让人意外的是,温拾觅全程没有一点反抗,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将埃瑞尔的尸体装进了密封舱运走了。

    斯黛拉静静地看着那个散了魂魄只剩一副空壳的女人,缓缓地,温拾觅也看向了她,朝她微微一笑。

    斯黛拉愣了下,温拾觅朝她问道:“你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没有,”斯黛拉想了想又说:“但以后未必。”

    “不,你有,只是你不记得了。”温拾觅仰头望着天空,笑着说:“你会是第二个我。”

    “我跟你有仇?”斯黛拉面带疑惑。

    温拾觅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道:“你已经是我了……也不对,我才是第二个你。”

    斯黛拉还没有参透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只听见她继续道:“很久之前我为我的丈夫孩子拼命,我可以为他们付出我的一切。后来我拼尽全力只为了活命,再后来我不在乎自己这条命,拼命只求让另一个人好命。”

    温拾觅仰头看着天,周襟白在她的身后,无声地看着她。

    温拾觅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以前我很介意别人喊我独眼妹,但我不讨厌埃瑞尔这样喊我,因为他的眼睛太干净了,我找不到一丝嘲笑。”

    “埃瑞尔连‘爱’这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这个傻瓜。”

    “他永远不会知道了,我亲手设下了一个最完美的局,如果这一局成功了他就彻底自由了,可偏偏,在最后关头他死了。”

    “渴望了一生的自由,在死后都无法得到……”

    斯黛拉知道或许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你爱他吗?那周襟白呢?那个痴等你那么多年的人呢?彻底不爱了吗?”

    “这世上有些东西远比爱恨更重要,超越生死、超越爱恨……”温拾觅道:“我想救他,必须救他。”

    “我想拼尽一切,付出所有,去换一个埃瑞尔从不敢奢求的平淡人生,让他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即便不幸福也能安稳自由地活着。”

    “抱歉,”温拾觅略带歉意地看着斯黛拉:“他走得太快,我还有好多话没有来得及跟他说,只能在此刻倾诉一下……”

    ——————

    夜里,那个始终和周襟白保持三米距离的女人主动靠近,蓄意勾|引,狂热而大胆地痴|缠,眼底却无半分情|欲。

    “觅儿,你在想谁?”周襟白轻抚她的面颊。

    温拾觅笑着亲吻他的唇:“在你身上我还能想谁?”

    周襟白按住她作乱的手:“你的眼里并没有我的倒影。”

    温拾觅停下。

    周襟白握住她的手按在她的心口:“我知道,你这里也没有我了,不是吗?”

    “你胡说什么呢?”温拾觅有一瞬慌乱,很快镇定下来,笑着重新吻上他的唇瓣,试图以此糊弄过去。

    周襟白面不红心不乱,沉静地盯着天花板,缓缓道:“你要我去偷他的尸体,对吗?”

    温拾觅如遭雷击,身体僵硬得如松石一般。

    周襟白大掌轻柔地覆在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贴向自己的胸膛。

    “你听得见我的心跳吗?”周襟白问。

    温拾觅不语。

    周襟白道:“我们的身体贴得那么近,可是我却听不见你的。”

    “因为你的心死了,在埃瑞尔死的那一刻,也一起死了。”

    周襟白没有直白戳穿他们的情爱。

    “埃瑞尔作为一级罪犯,也是顶级的改造者,身体里藏着太多秘密,即便是死后身体也一定会被开膛破肚,身体的每一处器官都会被取下来进行研究。”

    “而你不想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所以你只能求我,因为我是最有权限可以带走他尸身的人,也是唯一知道他尸体安放位置的人。你想让我把他的尸体偷出来,我说得对吗?”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似乎连呼吸都听不见了。

    温拾觅第一次不敢抬眼直视他那双眸子,一动也不敢动,想佯装尸体,想真正死去。

    翌日,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席卷开来——埃瑞尔的尸体凭空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这具尸体去哪了,包括周襟白。

    ——

    周襟白站在落地窗前,霍斩昀走了进来,倚靠在案桌上,轻描淡写地问:“埃瑞尔被你弄到哪去了?”

    周襟白轻笑:“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霍斩昀不解:“你要他的尸体做什么?”

    “不是我要。”周襟白淡淡点燃一根香烟。

    霍斩昀了然,又道:“你的痴情像场笑话,可惜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你真傻……”

    烟雾在二人之间缭绕,周襟白缓缓开口:“我没什么能给她了……她爱的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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