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放低声调,很轻缓地说:“萤睡着了,我们安静一点,不要打扰它。”
“它它……”斯黛拉觉得离谱:“你拿它当宝了?”
“她是我的朋友,”阿诺看着她的眼眸,很认真地说:“它是怪物,可是它不是个坏东西。它没有伤害我,它的食物只是那些尸体,虽然它也会吞噬人类的尸体,但那也是不得已为了活着而已。”
阿诺朝着门口走去,斯黛拉一把拽住他:“老实待在这,这应该不止一只怪物,万一它守在门口没走,那你就是送命的。”
“别担心,”阿诺说:“尧女士永远不会伤害我。她刚才只是以为你是来伤害我的,所以才会想试探你吸引你出去然后把你吃掉。”
“尧女士?”斯黛拉后知后觉:“你是说尧女士就是之前那个骗我开门想引诱我出门,然后吃掉我的那个半截尸体?你和那怪物是亲戚?”
“那不是怪物!”阿诺有些生气地道:“那是尧女士!”
阿诺道:“她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虽然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但她还是完整的。她让我叫她尧女士,她像妈妈一样照顾我。可有一天她突然不见了,等我再次见到她,她就只剩下半截身体了。”
斯黛拉万分不解:“既然已经是半截标本了,怎么可能还有生命体征?怎么可能还试图攻击我?”
阿诺道:“尧女士死了,但是她又活着,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只知道只要有外人试图接近我,尧女士就会出动保护我。她刚才可能也是以为你是想伤害我。”
“死了,又活着??”斯黛拉道:“你说的是人话吗?”
阿诺很正经地点头:“我只会人类的语言,没有学过其他的。”
阿诺又想起了什么:“莹每天都会进入尧女士的身体,然后尧女士就会活过来。”
斯黛拉若有所思。
阿诺打开门,斯黛拉手握拳刀的警惕姿态松懈下来。门外并未任何东西,而尧女士依旧安详地躺在那口容器里。
但斯黛拉敏锐地发觉,尧女士的的确确移动过,她下身的连衣裙全部堆叠成一团,原本交叠放在胸前的手已经垂下放置在身侧。
想来刚才门口喊她开门的就是尧女士,而莹应该是寄宿在尧女士的身体里。
斯黛拉在进入这间实验室时不小心惊醒了莹,莹趁机唤醒了尧女士,想杀了斯黛拉。
尧女士面容如旧,深陷干瘪的眼始终睁不开,斯黛拉一直在屏息仔细观察。
尧女士躯体已经硬化,而她的肌肉和皮肤虽然看起来和常人区别不是很大,但她已经操控不了肌肉和筋脉,手指始终呈现出无力低垂的模样,没有任何活着的痕迹。
尧女士双手的手腕上都遍布刀疤,那是自残的痕迹。
斯黛拉想尧女士或许一直活在痛苦和绝望中,又或许是遭遇了非常大的痛楚以至于不想活,所以三番五次寻|死。
一切恐怕只有将尧女士带回实验室,彻底研究后才能得出结果。
斯黛拉问阿诺:“只有莹进入尧女士的身体,尧女士才会活过来吗?”
阿诺点头:“刚才让你开门的不是尧女士是莹,因为只有莹才会模仿各种各样的声音。”
斯黛拉问:“那厕所里那只怪物也是莹?”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另一个怪物。”阿诺说:“尧女士告诉我,这里曾经有一个地下实验室,专门生产怪物。后来实验室消失了,但是怪物却跑了,他们各自偷偷躲藏起来了,但是为了找吃的它们还是会时不时出来害人。”
斯黛拉问:“之前有怪物闯进来过吗?”
“有好几个,”阿诺说:“但它们都已经死了,它们都是想吃我,后面被莹和尧女士一起杀了。”
“他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没有处理,”阿诺指着还在摇篮里沉睡的莹说:“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把怪物的尸体完全吞噬了,什么也没留下。”
斯黛拉觉得不可思议:“怪物身形都不小,它那么小一个,怎么能吞噬比它还大好几倍的东西?”
阿诺想了想说:“以前尧女士跟我讲解过外界的一种真菌,叫做黏菌,那东西从尧女士和萤的身体里出来,蔓延在地上的时候和她描述的模样很像,但是又不一样。”
“莹会无限分化,会在空中变成无数细长蠕动的透明丝线,也会变成很多不同的形态。莹会从尧女士的下|身大片迅速地蔓延开,像是一张网。然后又会变出很多透明的细线从怪物皮肤里钻进去。我每次一觉醒来尸体就不见了。”
斯黛拉问:“你一点都不害怕吗?面对尧女士和这只虫?哦不,是尧女士和莹。”
阿诺摇头:“尧女士很好,她如果活着你也会知道她是个多么好的人。她很温柔从来不会生气,是她教我说话认字,教我怎么生活,把她知道的一切都教给我。她会给我穿衣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