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盯着阿诺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小脸,他的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白,皮下的血管细丝全部都清晰可见。不由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晒过太阳?”
阿诺乖巧地点头:“我从来没有走出过这个屋子。我不被允许外出,我没有资格。”
斯黛拉略显诧异:“所以你是被人囚禁在这里的?”
阿诺皱眉,歪了歪头:“囚禁是什么意思?”
“呃……”斯黛拉不知如何跟他解释,反问道:“这里又没有人看着你,你就不会偷偷跑出去吗?”
阿诺摇头:“不可以,就算门打开了,我也不可以走。”
斯黛拉刚想问为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诡异的门铃声响起。
有人在敲门!
斯黛拉的瞳孔在幽暗中收缩成细缝,下意识将阿诺护在怀里。
阿诺懵懂地看向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大人似的说:“不要害怕哦,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斯黛拉勉强一笑:“那我是不是该说谢谢了。”
阿诺很板正地开口:“不用谢,我是男人,应该的。”
门铃停下,随之响起细微的吸盘刮过门板的响动。
又是它!刚才那个鬼东西!
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摩擦般的吱嘎声,湿润的躯体深埋在墙里,正顺着墙纸蠕动。
斯黛拉后颈的寒毛倏地竖立,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陡然响起的八音盒将斯黛拉吓得心跳险些停滞,不带思考捂住阿诺的嘴一把便将阿诺搂入怀里,手握拳刀警惕地看着周围,带着他躲在角落里。
突然一阵强烈声波响起,刺耳又尖锐。
斯黛拉耳膜遭受严重震颤,仿佛陷入漩涡般站都站不稳,强烈的晕眩让她恶心又想吐。
门悄然被打开,斯黛拉如窒息的鱼死死盯着那扇大门,已经做好下一秒怪物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冲过来的准备。
门一点点地被打开,斯黛拉丝毫没有注意,极度惊慌下自己的力道有多大,将阿诺搂的快喘不过气了。
然而预想的局面并未出现,门外空无一物。
斯黛拉刚松了口气。
倏地!
尘封的摇篮诡异地开始有规律地晃动,然而斯黛拉要把摇篮盯穿了也没有看到有任何东西。
这是见到鬼了?
不对不对,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存在。
斯黛拉抱着阿诺屏息谨慎地缓步往后退,不断远离大门和摇篮。
腐木与霉菌混合的气息在密闭的房间里凝滞,气味越发浓烈。
墙纸表面突然鼓起数个瘤状凸起,不断变换形状,缓慢滑动。
此刻斯黛拉盯着门把手,发现银色的表面接连出现能拉丝的黏液。
斯黛拉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瓶荧光剂,朝那处泼射过去。
下一刻,怪物现行了。
那是一只既像蛞蝓又像鱿鱼一般的无骨生物,它可以任意收缩躯体,像一滩液体一般任意依附在地面或墙上。
它的身下像是密布无数细小的吸盘,能吸附住一切物体。爬行时带出的黏液在地面拖出大大小小、蜿蜒曲折的痕迹。
“别怕,”阿诺小声地说:“萤不会伤人,它经常来找我玩。”
“莹?”斯黛拉诧异至极:“你是说这滩像胶水一样的东西不但能拧动门把手,还有人类的意识能找你玩?你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萤?”
阿诺想了想说:“萤最开始不是这样的,它会吸食很多活物但她不会主动伤人。直到有一天它把自己覆盖在一个小女孩的尸体上,自从那次之后萤就变了。她能听懂我说的话了,还会时不时找我玩。”
“那个被吞噬的小女孩叫萤萤,后来每次我喊小怪物萤的时候它会回应我,它能听懂我在叫它。”
阿诺继续道:“萤最爱的就是那个八音盒,每次来我这它都会拧开八音盒告诉我它来了。萤也喜欢那个摇篮,它像个小孩,喜欢躺在摇篮里睡觉。”
萤的表面皮肤在荧光剂的作用下呈现出若隐若现的网状纹路,它一路依附在地面上,缓慢地朝着摇篮处爬去,黏液从它身下一路蔓延,形成发光的路线。
摇篮开始晃动的刹那,斯黛拉看见这种叫莹的未知生物已经攀附这摇篮栏杆上往里爬了,显然小怪物是拥有自我有意识的。
它知道摇篮的作用。
斯黛拉觉得不可思议,但似乎又不得不相信。
阿诺说:“莹很喜欢听我的心跳,它喜欢有生命韵律的东西。”
萤如无壳的蜗牛一般顺着摇篮的支脚爬进了里面,诡异地待在摇篮里,伸出一只触手拨动了一下摇篮上挂着的风铃。又借力晃动了一下摇篮,借着惯性让摇篮不停晃动着,随后便缩回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