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缘一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说:“都怪我……”
“怪我以为是她回来了呢……我想着会不会是在别人身上回来了……”
根次郎知道月姬回不来了,但对于相处了五年的上杉,他总抱有期待,而正是这期待,让他将恶鬼认成了上杉。
诗也被影响了,欢天喜地地朝恶鬼扑过去,嘴里的姐姐还没叫完,就被割了脖子。
缘一不停地和根次郎道歉:“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是我……”
根次郎艰难地摇着头,他扯出一个笑容来,虽然吃力,但看得出真心:“不怪缘一……是我该去找月姬了……”
“好久好久了,她该怪我了……”
根次郎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上杉月咲听到这里,泪水从眼角滑落,朦胧中只看见一双同样被泪水淹没的深红色眼眸在与她对视,缘一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缘一哭得像个普通孩子,在他是个孩子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嚎啕大哭过。
根次郎和诗是他亲手埋葬的,当时他只觉得麻木,一滴泪也没有流,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在鬼杀队不断的任务中度过,一直到看见上杉,他停滞的情感才仿佛又被按下了启动键。
上杉月咲抱住了缘一。
怪罪痛恨别人其实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只需要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别人的无能,便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的无力回天。
她把自己是罪魁祸首的事情告诉了缘一,而缘一却宁愿接着惩罚自己,也没有丝毫怪罪于她的意思。
等到两人都止住了眼泪,碳吉才走了过来,他一脸担心:“田中大伯……”
上杉月咲忙擦去了自己的眼泪,朝碳吉和朱弥子笑了笑。
缘一所向往的生活,已经有人在替他过了。
女性是十分伟大的生物,明明才刚生育完不久,朱弥子却坚持要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一顿好吃的。
上杉月咲不赞同:“生育是很辛苦的事情,你应该好好躺着。”
朱弥子摇头:“如果不是因为田中大伯和继国大哥,我们说不定现在都没办法站在这儿了,就让我来为你们做点什么吧。”
上杉月咲只能接过她怀里的小孩,亦步亦趋地跟在朱弥子身后,怎么说也赶不走,牢牢盯着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生怕她留下什么后遗症。
碳吉和朱弥子的女儿乖得不像话,并不是那种不爱说话的女孩子的乖,而是见谁都咯咯笑但不哭不闹的乖,明明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听说小孩子对气味很敏感,上杉月咲抱她之前还很担心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会散发出什么不好闻的气味影响到她,但事实上她多虑了。
毛发稀疏的小屁孩津津有味地嘬着手,在她怀里睡得很安详。
上杉月咲放下了心。
碳吉和缘一去树林里找吃的了,想猎点飞禽走兽来给朱弥子补身体,现在是大白天,也不用担心鬼出没。
朱弥子的厨艺精彩得有些吓人了,如今战乱四起,食物资源严重匮乏,即便如此,靠着碳吉和缘一打猎来的野味,她仍然是做出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佳肴。
朱弥子哼哼笑着,双手叉腰,得意完了又小手一挥,招呼一家老小吃饭了。
饭桌上几人聊到了之后的打算,碳吉一家三口自然是不用说,打算接着干祖辈卖炭的活计,而缘一则要回鬼杀队接着做任务。
“田中大伯呢?”朱弥子侧头看她,问道。
上杉月咲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我打算跟缘一一起去鬼杀队看看。”
现如今的鬼杀队正是在产屋敷麾下,她要去看看才能有所把握。
朱弥子啊了一声,有些失望,她本来想把田中留下来的,尽管知道对方身体特殊,但在她眼中,田中始终是个心肠很好的邻家大伯罢了,怎么能跟着缘一去打打杀杀呢。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虽然在这里田中也过得很开心,但朱弥子看得出来,缘一出现之后田中才算是真正地鲜活了起来。
“那你们出发的时候要告诉我喔。”朱弥子没有过多纠结,“我会给你们准备很多好吃的。”
碳吉也点点头:“朱弥子做的干粮也很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