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实把伞收了起来,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肩膀,大声在他耳边说。
“乐傻啦??”说着,他又抬起手掌,耍帅一样朝天喊,“祝我身边的这位谢以南先生,24岁生日快乐!!”
底下人也十分捧场,有几个嗓子都劈了还努力顶上去:
“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顾嘉实也是嗨了,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个礼炮筒,朝着天上打了一炮。
“芜湖!”
南维回过神来,现场充斥着欢乐的氛围,帅气的男店员从后厨推着推车给他们送蛋糕,所有员工齐唱生日快乐歌,亮片撒了一地,顾嘉实一边唱一边给他掸沾在衣服上的碎片,还要问他怎么样。
“高兴不?”他咧着个嘴笑。
南维看着眼前的一切,方才的怀疑和谨慎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涌起一股感动的暖流,让他几乎说不出一个字。
漂泊了27年的他,第一次过这样热烈的、充满着朋友关爱的生日。
尽管是以谢以南的名义。
这一切,简直像做梦一样。
他知足地笑了笑,好半天才说出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你唱歌真的很难听。”他看着好友,说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顾嘉实:“……”
他摸摸头,大大方方地供大家取笑,“没办法,我五音不全,天生的!”
说完又作势搂紧南维的脖子,又是嘲笑又是威胁:“你别以为你好到哪儿去,等老子过生日了,你看我不录个十七八遍的,看看谁唱得更难听!”
周围店员哄堂大笑,气氛欢乐得不行。
礼炮结束后,店员们迅速将蛋糕收了起来,饭还没吃呢!
服务生有条不紊地上菜,彩条落了满地,他们也没有立刻扫去这欢庆。
为了给朋友过生日,顾嘉实提前订满了餐厅的席位,以免其他食客被他们打扰,就餐的位置也是在靠店里面、比较清静的座位,以免被偶然路过的同事领导们看见,又牵扯出一段说不清的八卦。
从一开始撑伞挡住彩条、一边唱歌一边给他清理衣服上的亮片,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还有点风湿病的橘子头好朋友表现出了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细心和体贴。
当然,主办方本人也觉得自己这场办得太漂亮,屁颠屁颠就来邀功了。
“怎么样,这个生日会我办得还不错吧?”他挑眉,得意道,“也就我不上班有时间,不然老张他们都一块儿来了!”
从进门开始,这就像一场盛大的派对,爆裂又热情,南维到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挑关心的问:“对了,你怎么辞职了?”
“没啥原因啊。我想辞职就辞职,躺累了就去上班呗。”顾嘉实摊开手,无所谓道,“主要我爸这两天脾气特别坏,反正公司没了我也倒不了,我就跑了。”
原来是家族企业。
南维点点头。
“你呢?”顾嘉实也有样学样地关心他,“这段时间都没听你说那个经理了,他还逮着你欺负吗?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
他愣了愣。
原来谢以南被职场霸凌,好朋友们都知道。难怪虽然不常常聊天,但总有几个联系人跑过来嘘寒问暖说些有的没的,想必也是在担心他吧。
店员送上一道汤品,趁着这个档口,他想了想,才说道:“其实我后来想了想,为个破工作生这么多气实在不值得,反正现在就这样上班呗,全把他们当空气,等啥时候裁员了,我第一个跑路。”
顾嘉实听到这一番话,很是欣慰。
“对嘛。”他鼓鼓掌,语气很夸张,“你就把那群傻逼当个屁,正常人会主动去闻屁吗?躲还来不及呢。他们不正常,才要天天去拍马屁,欠闻!!”
南维笑了笑,附和他:“你说得对。”
顾嘉实也没一直揪着这个话题说,两人一边聊一边吃,都是顾嘉实说得多,南维只顾着动筷子,也免得露馅。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好像有话想说,只是顾及着他没有开口。
等菜吃了大半,顾嘉实忽然道:“其实吧。”
南维预感到了什么,放下筷子。
“你说。”他点头。
顾嘉实一边扒拉碗里的菜,余光偷看他的神色,憋了老半天,才终于说道。
“之前你那个状态我们真挺担心的,老张这个神经病,有一次说什么梦见你跳楼了,也没留什么遗书,反正把我们吓得不行,要不是不好请假,早飞来了。”
顾嘉实和老张都是谢以南大学时候的朋友,只是认识渠道有区别,老张和其他人是他的室友,现在大多在外地工作;而顾嘉实当时是报社团的时候和谢以南认识的,见证了他爱情起起伏伏的全过程。
要说他俩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