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种预感,南维不是怕事的性格,他说了要亲自去验,就不会假手于人。
果然,他道:“还是我自己吧,在床上躺了大半年,也不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样,到时候别吓着你。”
他自嘲地一笑。
谢以南听出了他的惶恐和害怕,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背。
“我会陪着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南维抬起头来,似乎有些诧异,谢以南心猛地一跳,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毕竟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你是我哥嘛。”
南维也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心里还挺欣慰的。
他和谢以南可真是难兄难弟了,一个是被傻逼领导和渣男前任逼得心灵受害,一个是头脑清醒但灵魂离家出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这个局面。
不过现在有了下落,就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相信以后指日可待。
南维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
中秋放假,南维回了一趟谢家,几个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阔别两年的团圆饭。
第二天一大早,他借口要和同事团建,开车去了他身体所在的医院。
昨晚他特意调查了一番,这家医院虽然是私立的,但山清水秀,疗养环境非常好,而且和A市几大公立三家医院有合作,很多知名主任和教授都会在这儿开特需门诊,价格也昂贵。热门的科室特需号特别紧,医生一天下来看的普通病人也不多,时间和耐心当然主要留给了有钱人。
沈停明选在把他的身体安顿在这样的医院里,看来还是挺用心的。
私立医院收费贵,但相关措施也做得好,南维一路打听着走到住院部,想上楼梯时,却被咨询台的保安拦了下来。
一问才知道,这家私立医院对病患隐私的保护十分重视,想进住院部探望的都要登记,以免病人被打扰。而病人的家属出入都需要刷电梯卡,保安只要看有没有卡就能判断是访客还是家属了。
至于访客表,也不是填了就让你进的,还得在旁边等一会儿,等保安给家属打电话,确认过后才能放进去。
想想,这么干其实也有道理。
这楼上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要是随随便便放人进去拍照录音,弄到什么不得了的信息,那病患告医院渎职可怎么办?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可不是危言耸听。
想想也知道,私立医院的宗旨就是赚有钱人和中产的钱,中产那点毛毛雨也就算了,但要把有钱人得罪了,那这医院还怎么开下去?不迟早被抵制倒闭了。
但对南维来说,这可不是好消息,还没进第一关就先被测试关卡出去了。
“要登记吗?”谢以南紧张地问。
登记了,就相当于正面和沈停明宣告,但后果还未可知。
南维扫了一眼,来来往往好几拨人,站在登记台前看得一清二楚,想浑水摸鱼也没那么简单。
“除了登记,也没别的办法了吧。”
说着,南维从容地拿过那张访客表,弯下腰填写自己的姓名联系方式,其中访客与病人的关系,他填的是朋友。
填完,保安对着册子按了一串号码,十几秒后才听到人声。
“喂,您好,是许秘书吗?”
南维目光落在一旁的洗手步骤切分图上,但两只耳朵却警醒地立着。
许秘书?是许小曼吧。
虽然没见过面,但他进公司后听到过她不少英雄事迹,处事圆滑周到,待人八面玲珑,是沈停明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小组内部甚至还有传言,得罪总裁都别得罪许秘书,得罪总裁还有许秘心软帮忙说话,但得罪许秘书就等着走人吧。
虽然传得有些夸张,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但许小曼确确实实是沈停明身边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联系方式填的是许小曼的号码……
那不就是说,只要病情一有新发展,或者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会知道?
南维心里不禁有些沉重。
从种种表现来看,沈停明似乎是很看重他的,但这份帮助的背后并无多少情谊支撑,他越重视,南维就越难脱身。
不一会儿,保安那边就得到了答复,“我等下帮您刷一下卡,您就可以上去了,下楼时直接按1层就好。”
沈停明放他进去了。
这是南维想要的答案,但却没有让他轻松多少。
南维跟着保安走进电梯,他什么都没说,对方直接刷了对应的楼层,在电梯关闭之前出去了。
回到幽闭的环境里,谢以南压抑的紧张又泛了出来。
“他怎么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进去?”他脑补出可怕的景象,“该不会等下冲出来十几个大汉把我们抓起来审问吧?”
南维噗哧一声笑了笑,安抚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