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直到来的推拿师按住他的一个穴位、大脑传递了痛觉,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我想,可能是你把这件事想复杂了。”
谢以南已经听他说了刚才的事情,虽然对他俩认识有些意外,但对于南维在意的那句话,他还是持保留态度。
“智擎和天光研究室合作开发ai,中间我父亲也技术指导过几次,他认识我也不算太奇怪。”
孟家和沈家没有太多交集,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大家都在同一个圈子里,聊八卦时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像沈停明这种生意人,接触的人多,认识他是很有可能的。搞不好,在他去智擎面试时对方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不是的。”南维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我总觉得他当时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看同事、或者看同事亲戚的很平淡的眼神,是、是……”
他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
其实沈停明当时是什么表情他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觉得有一股被审视的感觉,好像灵魂都跟着被看穿。
但这种感觉太主观,又难以描述,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有些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谢以南提醒他:“你现在顶着我的脸,他认不出的。而且你们不是很久没联系了吗?我看就是你太紧绷了,突然碰见以前的熟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我……”
南维刚说了一个字,想想今天情绪起伏确实比较大,谢以南说有希望找到身体之后,他心里一直就惦记着这事,而且眼下也确实没有证据,只好放弃。
“好吧。”他承认,“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见他没有再钻牛角尖,谢以南松了口气,安慰他:“我们和他以后都在同一个公司,免不了要见面的,现在见了也好,也有个心理准备。”
南维点点头。
“放心,我今天是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没有缓冲。之后我会小心,不会让他察觉出破绽的。”
穿越这种事还是太惊世骇俗了点,现在除了谢以南外,他谁都不能相信。
希望孟秀逸那边能给点力,要是早点查出他身体的下落,他也能多安心一分。
出了这档事,南维也没心情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收拾收拾换上衣服回了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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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停明回到休息厅,他二叔和几个中年年纪的老板正在喝茶聊天,余光瞥见他回来,话题又转到了他身上。
“停明回来的这么慢,你二伯差点就亲自过去找你了。”其中一人戏谑道。
沈停明瞥了眼一旁似笑非笑的二叔,也没解释自己来晚的原因,浅声道:“是,二伯一向关心我的行踪。”
沈弘耀脸色微微变了变。
“二伯一向关心我”和“一向关心我的行踪”,虽然只差了几个字,但这意味可就不一样了。
前两日,大伯以重修祖坟的理由要求他回沈家,回去后二伯就一直做关心状,说这些年来他不怎么过问总公司的事,联系也少,这回要给他介绍几个董事。
这不,就拉着他和几个持有沈氏集团股份的老板们出来泡汤泉做按摩了。
旁边的人听出他话里隐隐的刺,笑着打圆场,“弘耀就你一个侄子,能不关心吗?哎,当年你父母着急回国、结果不幸遭遇空难,你大伯二伯让救援队连着打捞了一个多月都没有结果,我那会儿看新闻也要伤心死了,更不要说是你父母的手足兄弟了。现在你爸妈膝下只剩下你一个孩子……”
沈停明原先还在喝茶,听到这句抬眼平静地扫了一眼,对方咳了一声,呵呵笑道:“他不得把你看好了,要不然百年之后,怎么有脸面去见你父母呢?”
话音落下,几个董事脸上虽然都带着笑,但手上默默喝着茶,没有作声。
沈停明不答话,这场面也只有沈弘耀自己来圆。
他拍了拍亲侄子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对我和你大伯有芥蒂,所以这几年一直和你外公家走动得勤。这我们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你不在家,你爷爷和你几个兄弟姐妹都寂寞得很。二伯就这一件事求你,去看望外公的时候,别忘了自己的亲手足和亲爷爷,他们也想你。”
沈停明放下茶杯,倒没有抽回被二伯握住的那只手,反而叠在上面握了握。
“爷爷想我么?我倒不知道。”在人前,他态度还是客气的,“有空我会回去看他老人家的。平时工作繁忙,只能劳烦大伯二伯和弟弟妹妹们替我尽孝了。”
沈弘耀点了点头,一副伯侄感情亲厚、亲密无间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沈停明的手机响起,秘书提醒他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跨洋视频会议,不能耽误,顺理成章地提前离开。
坐上车,秘书正坐在驾驶座上,看见他出来,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