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应付完这次,接下来能清静一段时间了。

    她踩下油门,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沈停明身边可信任的人不多,就连司机也不能完全确保衷心,所以大多数办私事的时候,都是小曼代劳。

    辛苦是辛苦,一个人掰成两份用,但好在报酬也丰厚。

    沈停明一向宽厚手下,现在是无人顶替她的位置,否则以她的资历和能力,早就该去分公司做副总裁了。

    不过沈总也问过她好几次,之所以没走,还是因为她不放心。

    这个关口上,连司机都无法完全信任,她走之后沈总的压力只会更大。

    她也是沈停明刚开始出来打拼就在的老人了,除了许多工作上的事情,私下里她恐怕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之一,就这么走了,她实在放不下。

    沈停明上了车,脸色却并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加严肃沉重。

    小曼一看便知道不对,“出什么事了?”

    他道:“偶然碰见了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不同,小曼一听心下明白了几分,“是那个谢以南?”

    沈停明打开抽屉,小曼有烟瘾,压力大时会来一根,所以他不怎么抽烟,但车上仍然备着口味清淡的女士香烟。

    他抽出一根点燃,但只是夹在指尖。

    “这个人,有些古怪。”

    薄雾缭绕中,沈停明微微卸下了心房。和南维有关的事,他一直都是交给小曼亲自去处理的,没有必要瞒她。

    “什么古怪?”

    “说不清楚。”沈停明看着香烟一点一点变短,沉默了片刻,“他看见我的时候,好像认识我一样。”

    小曼没听懂,但还在努力揣摩这句话。

    “他是孟家的人,又是干这行的,认识您也很正常。”

    “不,不是那样。”

    他掸了掸烟灰,想到那个影子,心里的烦躁稍微减轻了些,不知不觉间就说出了口。

    “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和南维很像。”

    秘书没有贸然搭话。

    “听起来很胡闹,是吧。”他淡淡道。

    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有多荒唐,但那一瞬间就是这样。

    但也只有那一瞬间。

    “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曼终于找到合适的回答,“谢以南那么执着地寻找南维的下落,不是结仇就是至交,能做好友的人彼此之间自然是有些相像的。”

    意思是,他们俩臭味相投,所以你才能在他身上闻到南维的气息。

    沈停明半晌没说话,等烟烬了,才意识到她的言外之意。

    “你觉得我是拿他当他的影子?”

    小曼当然不好说是,“我只是担心您这样下去,执念太深会伤自己的。要是能走出来,我想南先生也会高兴的。”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什么替身不替身,谢以南的身份表明了他的自尊不可能做别人的影子。她只是觉得这样会不会是走入了另外一条歧途。

    当然,现在对着一个植物人好像也没有正常多少。

    “你放心,我没有这个想法。”沈停明道,“如果不是他,像也没有意义。”

    小曼舒了口气。

    聊到这儿就已经可以结束了,她换了个话题,想让他开心点。

    “卡斯特医生这周六的飞机,傍晚就到,他是有名的脑科医生,之前看南先生片子时说不是完全没有苏醒的可能,有他在,我想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果然,说完,沈停明脸上微微露出笑意,“希望如此。”

    这次是国外与国内的尖端脑科医生联合会诊,甚至还联系了两名很厉害的中医。这个阵容可以说,要是他们讨论完认为没有希望,那这世界也不可能有妙手回春让南维苏醒的医生了。

    成败只在这一次会诊。

    “先去医院吧。”他道。

    在会诊前,他想再单独见他一次,再跟他说说话。

    出差前,他去雍和宫求了一块无事牌,是主持亲自开过光的。

    他知道雍和宫总有很多传言,有的说很灵,也有人说灵过头了。藏传佛教是和一般的佛教不太一样,他也咨询过大师,有人说是丢了魂,能不能回来要看运气。

    南维昏迷后,他按照大师说的,去玄真观点了一盏长明灯,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大师说,人有三魂,胎光、爽灵和幽精,胎光就是人的元神主神,决定着人的生命本源,一旦死了,胎光也就回归天地。南维的识神和人魂虽然丢了,但胎光还在,就有找回的可能。长明灯写上名字,相当于一张符咒时时找寻、呼唤丢失的魂魄,灯不灭,魂就不会散,就还有希望。

    他以前并不信这些,家世和拥有的金钱能为他摆平大多数烦恼,但生死天命,只有这件事他无能为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