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完全没有看见南维一样，背过身去，把叠在一旁的浴衣穿上。

    南维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目光竟然一直这么毫无遮掩地盯着，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连忙移开视线。

    不过现在转开也只是亡羊补牢了，沈停明的修养不会让他破口大骂，但保不准心里已经在想遇见跟踪他的变态了吧……

    南维尴尬地站在原地，直到他系完腰带，转过身。

    “是我结束服务后没有及时离开，抱歉，现在你可以用了。”

    沈停明拿起换下来的衬衫，正要离开，南维却往前半步卡在他出去的路上。

    “……”

    他微微皱起眉，但还是好脾气地道：“你有什么事吗？”

    他认出眼前这个泡晕了的男人是谢以南，谢博文和孟秀逸的独子。

    但对方好像没认出他。

    南维愣了愣。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事可说，只是看到对方要走，下意识拦在他跟前。

    大概是因为，和他有关的人本来就不算多，沈停明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

    “……抱歉，沈总。”说完这句，他往后退了退，眼底逐渐恢复清明，“我、我即将进入智擎工作，打扰了。”

    他现在不是南维，可就算是又如何？

    谁规定他记得的人，就必须记得他？

    他不应该对别人抱有幻想，哪怕是一个曾经有过交集的人，更何况，他们之间的交集早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对方足够绅士，就贸贸然想利用他、打乱他现在的生活，这是不对的。

    南维抹了把脸，想装作一个普通员工，说完就往房间里钻，但下一刻，对方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节奏和设想。

    “我记得你。”

    他饶有深意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让人瞬间清醒。

    南维顿住了脚步，抬起头，即便他知道对方不可能认出真正的他，却还是像抓住一根稻草一样地追问。

    “你，记……得……我？”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嘴里蹦出来的。

    我就是我，这个最简单的题目，放在他身上却是需要证据证明的难题。

    沈停明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情绪。他没有回答南维的话，推开门，拿着衣服从走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