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拭雪煽动道:“说得很好,继续。”
叶拭雪不为所动,悄然沉寂地绕过巨石,黑玫瑰信息素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捕捉网,将叶拭雪笼罩在其中。
巨石两侧,两个人同时举起枪。
琉弥的半身都被血浸透,他说:“抓住你了。”
“恭喜。”叶拭雪冷眼瞧着他,从容道,“但你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琉弥慷慨地说:“是么?那赌一把吧。”
“我准备上膛前,会习惯将空枪换到左手,但你兜里已经没有储备的子弹了。看来你入侵别墅的过程并不顺利,弹尽粮绝。”叶拭雪露出微弱的嘲讽之意,他用之前的话回敬道,“叶,我了解你的全部。”
寂静。
琉弥沉沉地扣下扳机,然后——
“嘭。”
琉弥用声音模仿了开枪。
叶拭雪目光平静又幽深。
随后,琉弥摊开手,顶着叶拭雪的枪口威胁,淡定扔了枪。
“我杀人从不磨叽。”琉弥对临近的硝烟味毫不在意,他脸色有些白,“看来你还想和我谈谈。”
叶拭雪没否认,他用眼神关注了下琉弥的腰腹:“仿真血,你也会有痛觉神经么?”
琉弥的意识可能的确与他同体,但身体却难定夺,尤其是在这个仿生技术登峰造极的时代,琉弥更可能是个完全拥有人类意识的仿生人。
但说他是人类和仿生人都不妥。
琉弥从伤口处摸了一手红:“你可以尝尝。”
“谢了,挺恶心的。”叶拭雪开始排斥信息素的味道,“琉弥,你有很多机会杀我,但绝不是在流亡区,里面有你我都要找的人,你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琉弥宽慰道:“别多心,杀你还要什么理由?就算要找常叔,也轮不到你这个冒牌货。”他凑近一点,不知死活地说,“难道你对我的杀心已经不纯粹了么?”
叶拭雪无动于衷:“是不需要理由,但需要脑子。你那时该做的不是杀我,而是趁乱进入流亡区。”他不接受挑衅,“但你本末倒置,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暴乱是你挑起的,目的在为你开路。”
琉弥不可能有闲心来管别的,除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解决叶拭雪只是顺带。
“为什么一上线就盯着我?”叶拭雪的手环发出红光,“你进了流亡区,找到了什么?你应该呆在里面,找到他,而不是将时间耗在我身上。”
电流一股脑流窜过叶拭雪的手腕,“滋滋”声如沙哑的老式广播,这表明他已经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叶拭雪越是用力握枪,手臂却越是颤抖。
“放松。”琉弥眼中并无笑意,“你快要握不住枪了。”
“不用你告诉我。”叶拭雪呼吸错乱,“管好你自己,你老板是谁?”
他眉眼微微颤动,好似被雪压低的松枝,带着点余颤。
越是压制,越是失控。
“老板……”琉弥握住叶拭雪的枪,触碰到叶拭雪冰凉的手,“我就是股东。”
枪口遽然偏转!叶拭雪被迫打出了最后一发子弹,歪了。
琉弥反拧过叶拭雪的手臂,报以肘击,他下手毫不留情,径直将叶拭雪过肩摔到地上。
琉弥也好不了多少,由于失血过多,他已经有些脱力,两个人都相当狼狈,他们翻滚在泥土上,而琉弥的剑就插在旁边——
远处传来“轰隆”声,地面正在闷沉地震动,装甲车撞开丛林间的枝丫,正缓缓驶来。
琉弥撑在上方,提醒道:“我的人来了。”
他不给叶拭雪挣扎的机会,用胳膊锁住叶拭雪的喉。
“嘘,在这呆着,不需要第三个人知道你还活着。”琉弥拔起一旁的剑,刺穿叶拭雪的腰腹,将人钉在原地,“这是回礼,希望你喜欢。”
剑身穿透皮肤,刺进红肉,再从背面刺出,扎进地里。叶拭雪全程没有哼声,除了睫毛和呼吸轻颤以外,他连表情的肌肉都没太大变化。
仿佛疼痛对他而言只是一种忍受,死亡也是。
“我很纠结,知道么?因为没了你,世界上会少很多乐子。”琉弥没再笑,他用拇指擦过叶拭雪眼尾的湿润,“去他妈的规则,我只对你一个人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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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拭雪睁眼时,闻到消毒水和柠檬草香。
塞古换上了全套白大褂,正在床边为他更换输液袋。
叶拭雪有气无力地说:“嗨,挚友。”
那把旧时德国长剑已经从他身体拔出,伤口也做了处理。塞古衣服前的血渍叠加了不少,想必手术难度不算低。
“很感动,”叶拭雪诚心实意地说,“我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