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强制下线，架在上方的机子屏幕全部飘红，宣告“死亡”。但痛觉仍滞留在意识当中，叶拭雪心绪不稳：“……手环，快。”
“意识死亡会有一定几率导致类幻肢痛①，这是正常的。”塞古立马将手环呈上，但他手脚却在发凉，“真踩狗屎运了，朋友，要不是那小孩给我发‘SOS’，你早寄了！”
叶拭雪说：“谁？”
“他。”塞古调出对方的通讯，头像是一个竖中指的微笑米老鼠，“很跩的小老鼠。”
手环在匹配叶拭雪身体数据的过程中，频繁发出警告，示意他的情绪熵值超载，有失控暴走的风险。
但电流提醒他冷静。
叶拭雪望着头顶的白炽灯，淡然道：“代号米奇，线上监视员，跟我打配合的……”他汗涔涔，眼神却很沉寂，“正好，帮我联系他，我要上线。”
塞古“嘭”的声将杯子握碎了：“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你在线上嗑药上瘾了吗？听着，你刚差点儿脑死，真正的脑死！有贼②黑了我给你的那副虚拟体，他要你线上线下一块死！”
“上线。”叶拭雪坐起来，“我有分寸。”
＊＊
收到消息的时候，鹿聆正抱着滑板和涂鸦喷漆，在烧烤摊前等他的烤牛蛙——合成肉，价格很贵，但他刚赚了一笔大的，值得挥霍。
“靠。”鹿聆摘下头顶的耳机，“这家伙怎么找到我的？”
他手下有几万个账号，用一个销一个，一般没人能再反向联系上他。
地下黑医：这是你真号吧弟弟？家里有人求死，你满足他。
地下黑医：白鸥已经上线，他在流亡区附近的废弃军事基地。【位置】
“搞什么，又让老子加班？”鹿聆狂摁手机，对烧烤摊上播放的朋克摇滚相当烦，“能不能别放这老掉牙的歌了，土帽。”
五分钟后，鹿聆端着一大盘烤蔬菜进了网吧，路过长长的信息素标记区，各种Alpha的信息游蛇一般爬过他的后颈，好像他是一只人手可揩油的猫。
鹿聆黑着脸锁了包间，戴上耳机，定位到了叶拭雪。
监视员是个联通工作，不需要虚拟体上线，高级黑客能通过几台设备和搭档通讯，完成出色的指挥。
鹿聆接上通讯，问候道：“哈喽美女，加班三倍，现金还是刷卡？”
叶拭雪道：“转你五倍。”
靠，暴发户。
“好的老板，”鹿聆立马停止撸串，开始专心，“米奇护航，保您上线无忧。”他的嘴被蔬菜塞满，“所以你到底要干吗？”
叶拭雪将军事基地逛了个遍：“你能入侵这里的设备么？”
“不可以。”鹿聆边吃边说，“入侵军用产品，这是违法的，我还小，不干这种黑心勾当——”
叶拭雪说：“十倍。”
“……但也有特殊情况。”鹿聆话风一转，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叶拭雪停在一台积满灰尘的终端前：“启动它。”
“这是军用大炮，你以为在这儿选马桶呢？”鹿聆点了桶泡面，开始狂敲键盘，“不过这难不倒我……”
叶拭雪的皮质手套沾了灰：“那个‘我’的信号追来了么？”
鹿聆提醒道：“喂，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很棒。”叶拭雪说，“定位他。”
鹿聆神色紧绷：“不管你要干吗，你都最好搞快点，我可不想被全城通缉。”
终端忽然亮起绿色屏幕，上面的加载程序正在跑百分比。鹿聆嘴里叼着泡面调味袋，同时操控着两台电脑：“定位完毕，你能在终端上看见他！盯紧了，这家伙是烧油的，他跑图超快！”
如他所言，一个亮眼的红色正在纵横的地图上移动。
“你可以下线了。”叶拭雪弓身，开始自主在终端上操作。他曾经在学校受过军事化训练，对军用终端的使用尚且熟练于心。
叶拭雪目光锐利又冷寂，鹿聆却倏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有点阴森了老哥。”
叶拭雪全神贯注，他操作的速度不比鹿聆慢多少。
【目标数据解析完毕】
终端上弹出全英屏幕，叶拭雪一目十行。
【目标已锁定】
“他过来了，听到没？”鹿聆的泡面已经软烂，他没空吃，忐忑地盯着电脑，“喂，白鸥……”
【准备发射】
叶拭雪说：“捂住耳朵。”
他蜷曲手指，点击最后的“发射”键。鹿聆仿佛被电击了一般，“靠”了声，火速将耳机甩了出去！
时间像凝固的黄油，变得相当缓滞——
“轰！”
炮弹急剧砸下，巨大的能量和强烈的热浪令整个军事基地都陷入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