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削竹蜻蜓的手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那双总带着点狠劲的眼睛，此刻既然柔了下来，可他还是没说话，又飞快移开，继续削那只快成型的竹蜻蜓。

    “还有啊，“我往他身边凑了凑

    “我想一直跟哥待在一块儿，等我长到哥这么高，就换我来护着你——谁要是再敢骂你，我就……我就把他的竹蜻蜓踩碎！”

    我攥着拳头，把草垛捶得咚咚响。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刻刀停下来，竹片被他捏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他垂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像有什么情绪正从沉默里往外冒。

    他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点颤

    "我的愿望......"

    葛家翼屏住了呼吸。这是柴之珩第一次跟他说自己的愿望。

    "我的愿望，"柴之珩又重复了一遍，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他心里

    ”是你的愿望，都能实现。"

    说完这句话，他就低下头，继续削着竹片，阳光重新落回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