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初在镜子前不得已地坐直身体:“大概被堵在大厅了吧,她粉丝不少,忙着签名,你们去大厅找她吧,孟尧啊邓茵音啊,这几个当红小生小花都在那吧。”
这三个吵闹的主力军一走,休息室稍微安静了一些。尹雪薇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望着镜子里的她,有些感慨:“允初,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这些人里结婚最早的。”
宋允初活动了一下脖子:“我也没想到,世事难料啊。”
尹雪薇见她不舒服,帮她将婚纱整了整,让她好靠着。
“靠,我算是明白那些艺人为什么那么讨厌穿礼服了,好看是好看,但真尼玛累啊。”宋允初露出一个假笑,“下辈子再也不结婚了。”
“诶诶诶,今天结婚,新娘禁止说脏话!”尹雪薇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偷笑说,“而且,你们容安办完,不是还要去国外吗?我可等着蹭你们去国外的庄园古堡见识见识呢!”
宋允初吐吐舌头,大笑起来:“说起来还是感觉有点不真实,居然真的就和他结婚了。”
尹雪薇瞥她一眼,摇头浅笑:“幸福晕了吧?没事,适应适应就好了。”
后边的伴娘掐点喊道:“我们的新娘要准备入场了!”
宋允初在尹雪薇等人的陪伴下,一路来到设计华丽的大门前,大门外一片柔和蓝紫光,亮光里漂浮着甜美的夏日香气。门被从里面拉开,倾泻一片闪耀的蓝白光芒,笼罩住她的全身,连捧花都显得流光溢彩。
她挽住父亲的臂弯,在《Ented》的浪漫前奏响起的刹那,慢慢行走在玫瑰满地的高台上,朝江清迟一步一步靠近。
光芒之下,是一身燕尾服的江清迟,他笑弯了眉眼,正站在路的尽头,用目光迎接着她的到来。
曾经,她幻想的场景竟然已然出现,那些甜蜜的美梦确实成真了。
在司仪的主持下,二人互道“我愿意”,交换完了戒指。他们十指相扣,接受每一个人的祝福。
在婚礼即将结束之时,江承良和林月才姗姗来迟,他们在安排好的位置坐下,脸色却没有放松。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半,这酒桌算是敬完了,除了到江承良那一桌,他们的脸色奇差外,一切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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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初在休息室里将沉重的珠宝摘下来,江清迟倚在桌子旁满面春风地跟她搭话,顺手帮她将婚纱的拉链拉了下来。
江清迟还想说什么,手机界面一亮,是江承良打来的。
她挑眉瞧他,江清迟轻笑一声:“我去去就回。”
出了休息室,往外走十来米,终于在露天走廊见到了江承良,他正在抽烟。江清迟敛了神色走过去:“爸。”
江承良握紧拳头,猛吸一口烟:“结婚的事,我就不管你了,你爱跟谁结跟谁结......联姻的事情我就交给徐谨年了。你也这么大了,我以前给你准备的股份过两天会正式转到你名下,你毕竟是我儿子,我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你,你说是不是?”
江清迟倚在栏杆边,默不作声,听他的下文。
“清迟,别去盛鸿了,你是我们江家人,你想管大公司,来管中庆吧,你爹我收拾收拾也可以退居二线了。”
江清迟有些想笑:“不是还有个徐谨年吗?您急着退休干什么?”
“徐谨年?”江清迟口吻止不住的轻蔑与糟心,“中看不中用,没有他妈妈半分的聪明,先去国外进修个几年再说。”
“那就是了,您反正身体好得不得了,再等他几年又如何?我这个人一没野心二没志向,随遇而安,哪里有口饭吃,我就过去了。”江清迟客气一笑,“我就不回去碍你们的眼了,大家彼此安好吧。”
“是不是沈蓉和?”江承良脸色一凛,“你是不是因为沈蓉和才不肯回来的?没事,她现在因为徐谨年的事跟我分居了,还真把徐谨年看成她以前的儿子了,其实她也没什么坏心思,毕竟锦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你也体谅体谅吧。”他说着,深深地叹了一气。
“不是,我觉得在外面闯闯也挺好的,多自在,以前老在你们跟前演来演去的,我也不是学表演的,现在是演不动了。”江清迟有意噎他,说话也越是放纵。
江承良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的,许久都没吐出话来,沉默了一会儿,他败下阵来,说:“随便你吧,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了,股份我会转给你的,什么时候闯完了,什么时候就回来,中庆永远有你的位置。”
说毕,他手上那根烟也终于抽完了,往地上一丢,皮鞋碾了几下后,抬手拍拍江清迟的肩膀:“爸先走了。”
江清迟双手扶在栏杆上,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寂静片刻,他听见了江佳华的叫他的声音,转头看,江佳华竟然从拐角处